黎瑾走进来,客厅裏人都已经凑齐了,一看到黎瑾进来,老爷子立刻问道:“小瑾,你没事吧?你昨晚去哪裏了?”
紧跟着黎瑾进来的沈如枫说道:“黎瑾昨晚伤得不轻,就住在我那裏了,今天又去医院检查了一遍。”
黎瑾扯着嘴角笑了笑:“让爷爷担心了。”
老爷子看着黎瑾这满身的伤,脸上的淤青,脖子上和手上的纱布,黎瑾自打回来,就是白白凈凈的小姑娘,今天这样,说是触目惊心也不为过。
老爷子心疼的问:“小瑾,你过来,让爷爷看看。”
黎瑾站在原地没有动,她吸了吸鼻子,说道:“爷爷,我是回来收拾东西的,拿了行李我就走。”
“走?你要上哪去?”老爷子立刻问道。
此时恰逢薛薇下楼,她一看到黎瑾,就气的脑袋疼,看到黎瑾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薛薇问道:“你要去哪裏?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你就想一走了之?”
黎瑾看着薛薇,问道:“薛姨这话说的,好像这么大的事情,是我闹出来的一样。”
“不是吗?”薛薇冷笑着说道:“要不是你狐媚勾引,予哲会这么疯狂吗?要不是你暗中算计,予哲会中药吗?会撞到雪瑶吗?
你就是诚心想毁了我们家!毁了我的孩子!你自己行为不检点,也不许雪瑶嫁个好人家!”
她都已经查清楚了,黎予哲说的清清楚楚,黎瑾和沈如枫陆言修两个男人纠缠不清,两个男人都对她维护得很,昨晚更是黎瑾把药灌进了黎予哲嘴裏,才让他发了狂,伤到了黎雪瑶。
薛薇指责她的时候,黎雪瑶和黎予哲也下了楼,黎予哲昨晚没得逞,又受了折磨,现在看到黎瑾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他啐了一口,说道:“你还有脸回来?怎么只有沈如枫一个人陪你?另一个野男人呢?”
黎瑾眼神一凛,看向黎予哲:“你嘴巴放干凈一点!”
沈如枫也说:“看来,黎少爷是没被打怕,要不要再来一次?”
黎予哲立刻闭了嘴,瞪着沈如枫,他可没忘记,沈如枫昨晚那一顿拳打脚踢有多疼,再打一顿,他肋骨都要断了。
黎雪瑶倒是不骂黎瑾,她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老爷子面前,哭着说道:“爷爷,你替我做主!这件事要是不解决,我也不活了!”
黎雪瑶昨天已经哭了一夜,现在眼睛红肿的吓人,比起黎瑾的可怜也是不相上下。
黎雪瑶一哭,黎予哲立刻说道:“就是,爷爷,是黎瑾给我灌药的,也是黎瑾引诱我下楼,我才会撞上二姐的,她还带着两个野男人一起打我!
昨天你也看到了,我身上的伤有多吓人,黎瑾拿起玻璃碎片就往我身上捅!爷爷,她是个疯子!”
他得不到黎瑾,就把她赶出去,现在他也没什么兴趣了,本以为黎瑾是个忠贞烈女,可是她有这么多男人,能干凈到哪裏去?他才不稀罕呢!
他们一家人吵吵嚷嚷的告状,黎瑾就听着他们吵嚷,昨天这件事,她完完整整的占着上风,多说一句少说一句的,也不会改变结果。
最后,薛薇竟然说道:“爸,我看就把黎瑾赶出去吧,让大家都知道,昨晚的事情都是因她而起,予哲和雪瑶也不至于这么被人指指点点。”
老爷子被吵的头疼,大喊了一声:“好了!都闭嘴!小瑾刚回来,你们就想把人赶走吗!”
客厅裏瞬间安静了,黎瑾扯着嘴角笑了笑,问:“说完了吗,我可以说话了吗?”
没有人说话,黎瑾看向管家,问道:“雪宁和予鸣在吗?”
管家点点头:“在,在,昨晚四小姐扭到了脚去医院了,今天早上刚回来。”
黎瑾笑着说道:“请您帮我把人请过来。”
老爷子点点头,管家立刻就去了。
黎瑾看向老爷子,说道:“爷爷,薛姨他们说的那些,我不在乎,我只想说完我自己的事情,立刻就走。”
老爷子问:“你要说什么?坐下说。”
黎瑾摇摇头,平静的说道:“昨晚,我被人下了药,被黎予哲带到酒店房间欲行不轨,我拼命抵抗,所以挨了顿毒打,后来沈如枫赶到,才把我救出去,就是这样,讲完了。”
“胡说!”黎予哲立刻喊道。
黎瑾看他,问:“哪裏胡说?”
“我没有给你下药!”黎予哲大喊:“你有证据吗?”
黎瑾笑了:“我说的是,我被人下药,被你带走,我从来没说是你下的药,你上赶着承认什么?”
黎予哲一下子闭嘴,薛薇瞪着黎瑾:“你凭什么说予哲带走你?予哲打你?你有证据吗?”
黎瑾点点头:“不巧,我有证人,昨晚我中了药的时候,予鸣在场,被黎予哲抱走的时候,雪宁亲眼所见,这是我的证人,如枫赶到时,黎予哲正在对我施暴,也是证人。”
沈如枫捏着拳头,看向老爷子,说道:“老爷子,我赶到房间的时候,黎瑾已经浑身是伤,半个身子都被黎予哲推出窗外,我要是晚到一步,黎瑾就会坠楼而亡!”
“胡说!我只是吓唬她!怎么可能把她推下楼!”黎予哲大喊。
黎瑾笑了笑,说道:“你承认了,很好,也省的麻烦雪宁再跟你争论一场。”
黎予哲一时嘴快,被薛薇踢了一脚,他又喊道:“那你呢!你怎么不说你自己!什么沈如枫?救你的明明是另一个男人!沈如枫还打了我!
还有你,你往我身上插玻璃,你给我灌药!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毁了二姐的订婚?”
老爷子也看向黎瑾,等着她的回答。
黎瑾看似无辜的摇摇头:“爷爷,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被下了药,又被打成这样,怎么可能给他灌药呢?
分明是他说什么要助兴,多喝了酒,他在房间裏早就准备好了红酒,还强行灌给了我。”
“黎瑾,你!”
“够了!什么另一个男人?小少爷不要胡说八道,你有证人吗?插玻璃灌药这种事,有证据吗?”
沈如枫喊道:“我打你了,我承认,要不是黎瑾拦着,昨天晚上我会把你从楼上推下去!你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对黎瑾拳打脚踢!还图谋不轨!我打你怎么了?我要是手裏有枪,我就崩了你!”
黎雪宁和黎予鸣终于到了客厅,一看到黎瑾,黎予鸣立刻扶着黎雪宁半走半跳的走过来,问:“你没事吧?”
黎瑾摇摇头,看向黎雪宁,说道:“傻丫头,你哭什么?”
黎雪宁一看到黎瑾身上的伤,立刻哭成了泪人,她转头看着跪在老爷子脚边哭的梨花带雨的黎雪瑶,就知道现在是个什么场面,于是麻利的跪下,挺直了腰背,说道:“爷爷,我亲眼看到黎予哲带走了三姐,他还说,我要是敢喊人,他就当众侮辱三姐,反正三姐中了药,也不会反抗,要不是沈总来的快,三姐就毁了!爷爷,请您给三姐做主,黎予哲简直是个禽兽!”
黎予鸣「呸」了一口,骂道:“禽兽不如!”
黎瑾对老爷子苦笑,说道:“爷爷,我说完了,我去收拾东西了。”
“等等!”老爷子叫住她:“你是爷爷的孙女,这是你家,你收拾什么东西?你哪都不许去!”
黎瑾摇摇头:“爷爷,经过这件事,你觉得我们还能住在一个屋檐下吗?”
老爷子又气又急,喊道:“大不了!爷爷不要这个不孝孙子!黎家也跟他丢不起这个人!爷爷这就把他赶出国!让他滚到米国去!”
黎予哲是无所谓,回了米国,他还更逍遥自在,就是便宜了黎瑾,白白讨了老爷子的疼爱。
黎瑾冷笑,她看着老爷子,问道:“爷爷,是不是昨晚我被强暴,或者也被当众扒了衣服,或者干脆被他从楼上推下去,在您眼裏,他也只是不孝?只要出国,这件事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