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瑾拖着个风筝回了酒店,摩挲了半天才去洗漱睡觉,她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翌日一早,黎瑾起来化了个淡妆,扎了个丸子头,穿着一身休闲装,走出了房间。
她起的太早,陆言修都还没有起来,黎瑾坐在客厅等着,端详着自己的大风筝。
半个小时后,陆言修终于走出了房间,一看到黎瑾,楞了一下:“起这么早?”
黎瑾点点头:“快吃饭,吃完出去玩。”
两个人吃过早饭,陆言修看着黎瑾期待的小表情,说:“我换身衣服,稍等。”
黎瑾点头,乖巧的坐在外面等着,陆言修进卧室换了一身和黎瑾同色系的休闲装走出来,黎瑾瞬间眼前一亮。
陆言修平日裏穿多了西装,突然穿一身休闲风的衣服,显得年轻了不少,好像大学裏那个最受人瞩目的学长。
陆言修走出来牵着她的手,一手拎着风筝出了门。
昨晚陆言修就找了附近适合放风筝的地方,最后带她去了一个市民公园,占地面积很大,草坪上有不少人在野餐,也有人带着小孩子放风筝,吹泡泡,一派繁荣。
陆言修把风筝装好,递给黎瑾,说:“你来还是我来?”
黎瑾立刻接过来:“我来!我来!”
陆言修拿着线轴,说道:“你往前跑,我把它放起来,你再回来。”
“好!”黎瑾一只手举着风筝,迈开长腿往前跑,陆言修拉着线往后走,一点点的把线送出去,风筝慢慢脱离了黎瑾的手,晃晃悠悠的上了天。
陆言修收紧了线轴,长长的线拉着风筝在空中飘荡,黎瑾跑回来,大喊道:“成功了!”
陆言修点点头,把线轴递给她:“你来吧。”
黎瑾一下一下的扯着线,仰着头看着空中的风筝,慢慢的往后退了两步,没留神踩到了石头绊倒了,眼看就要摔在地上,陆言修一把抱住她,搂在怀裏,借力躺在了草坪上。
陆言修笑着说道:“阿瑾,你要投怀送抱,在酒店比较方便。”
黎瑾的脸红扑扑的,娇嗔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风筝都掉了!”
这一抱一摔,黎瑾的风筝晃晃悠悠的掉了下来,陆言修无奈的摇摇头:“等着我,我去捡回来。”
黎瑾把线轴递给陆言修,陆言修一边收线,一边顺着线去捡风筝,黎瑾就坐在草坪上等着。
刚才线放的远,陆言修估计还要找一会,黎瑾百无聊赖的拿出手机,正准备刷刷微博,腰间突然抵着一个熟悉的东西,黎瑾缓缓坐直,问:“什么人?”
身后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跟我走。”
黎瑾看着陆言修的方向,却迟迟见不到人回来,男人说道:“我只说一次,跟我走,否则我开枪打死你!”
黎瑾压着心裏的慌乱,说道:“你敢在公园裏杀人?”
腰间的东西微微用力,咯的她骨头都疼,男人冷笑:“你试试我敢不敢!”
黎瑾没法子,只能站起来跟着男人走到湖边,黎瑾问:“这裏这么多人,公园这么大,你就准备拿枪指着我走出去?”
男人没说话,反剪住黎瑾的双手,黎瑾只觉得手腕冰凉,然后就被手铐拷住了,她楞了楞:“你干什么?”
男人扯着黎瑾的衣领,看了看周围,湖边没人,他一把将黎瑾推进了湖裏!
黎瑾落水之后就傻了,她是会游泳,可是手被反剪在背后怎么游?
她只能勉强活动着双腿,挣扎着往水面上去呼救。
陆言修捡了风筝回来之后,黎瑾就不见了,他打了电话没人接,果断拿出手机查看黎瑾的定位,上一次,他给黎瑾换新手机的时候,在手机裏装了定位器,所以那次车祸爆炸,陆言修才能那么快的赶到现场。
他打开定位,显示黎瑾就在湖边,陆言修走到湖边,却没有看到一个人,难道是黎瑾的手机丢在这裏了?
陆言修还没来得及找手机,我看到湖裏冒着泡泡,一圈圈涟漪泛开,可湖面上连只天鹅都没有,泛什么涟漪?
他心下一紧,果断扔下手机跳进了湖裏,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挣扎着往上扑腾的黎瑾,陆言修游过去拖着她,将她拖上了水面,拉着她一起到了岸边。
黎瑾呛了水,咳了两下,无助的叫了一句:“言修……”
然后头一歪,就晕倒在陆言修怀裏。
“阿瑾!阿瑾!”陆言修抱起她往车边走去,这才发现黎瑾的手被铐住了,他把黎瑾放在车上,一边开车一边给周寒打电话:“阿瑾落水了,安排医院!”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医生早就在等着了,弄断了黎瑾的手铐,给黎瑾检查了一遍,说道:“这位小姐只是呛水,没伤到肺部,在水裏挣扎太久,体力消耗加上惊吓才会晕倒,很快就会醒过来。”
陆言修点点头,这才放下,跟着黎瑾去了病房,周寒走进来说道:“总裁……”
陆言修抬了抬手,示意他先别说话,他给黎瑾盖好了被子,起身走到病房外面,说道:“查到什么?”
周寒把照片递给陆言修:“周围的监控只拍到这个,带着口罩,看不清脸,也不确定是谁。”
陆言修皱眉说道:“就这些?这人是哪来的?凭空冒出来的?”
周寒低着头:“总裁,他开车离开的时候,有个路口的监控坏了,没拍到去处。”
陆言修拧着眉头,把照片扔给周寒,说道:“安排飞机,明天回云城,把东西给如枫,让他查。”
周寒点点头:“是。”
陆言修回到房间,看着黎瑾苍白的小脸,有些内疚,他每一次觉得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他可以不这样藏着黎瑾的时候,她总是会出现意外,让他觉得,他真的保护不了她。
至少这两次,每次都是致死的地步,每次都差一点点,黎瑾可能就没命了,让陆言修不仅愧疚,而且焦虑。
他可以接受自己受伤,却无法接受黎瑾受到伤害。
黎瑾昏迷了一下午,傍晚的时候,才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陆言修,问:“这是在哪裏?”
“在医院……”陆言修扶着她坐起来:“我们在医院,没事了,阿瑾。”
黎瑾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她抓着陆言修的衣角说道:“陆言修,有个男人把我推下去的!他手裏有枪!”
陆言修抱着她:“我知道,我知道,别怕。”
黎瑾看着陆言修,问:“你怎么找到我的?你见到那个人了吗?你受伤了吗?”
陆言修摇摇头:“没见到,我也没受伤,你手机裏有信号定位器,我在湖裏找到你的。”
黎瑾长出了一口气:“还好你找到我了,不然我可能真的要淹死了,手被绑住了,游不动。”
陆言修心疼的抱住她:“没事了,没事了。”
黎瑾倒是没有很害怕,她坐起来,说道:“是谁这么想让我死?该不会是薛薇那样怀恨在心,追到帝城来要淹死我吧?”
陆言修摇摇头:“不是她,她在米国陪着黎予哲呢。”
黎瑾愁眉苦脸的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一个答案,要说她到了云城之后,得罪的人只有黎家的,其他人她也不熟啊!
黎瑾想,不是黎家的,那八成就是陆言修那边的,跟上次那个莫名其妙的说是陆言修妻子的人一样,想至她于死地。
黎瑾正准备说什么,转头看到陆言修内疚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她能想到这一点,陆言修也想得到,何必说出来让他再多一点愧疚呢?陆言修总会查清楚,也总会解决的。
黎瑾抬手揉了揉陆言修的眉心,说道:“好了,别愁眉苦脸的,我都没事,就呛了几口水而已。”
陆言修低头看着脸色苍白还在笑着安慰他的女孩,心裏更加心疼,他抱紧了黎瑾,说道:“等决赛之后,我们就公开。”
黎瑾楞了楞:“你确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