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容易地就在后臺的杂物间找到了住在那裏的卓然,他可能没料到秋枫会来找他,马上想关门,她就用胳膊挡了一下,她一向不相信谁会忍心让她受伤,高鹏也会,卓然也好。果然卓然松开了手,任她走了进去,她在空荡荡的杂物间裏发现了她的照片,贴满一整面墻。
她走过去全部扯了下来,在卓然面前撕碎了,说:“我已经结婚了,你不是不知道,以后不准想我,不准爱我,更不准把我的照片放在这裏。”
卓然站着不动,线条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看着他字字分明地说:“你是卓然,你是唱歌最好听的卓然,你是骑摩托车最帅的卓然,你是最完美的卓然,你可以是任何人的卓然,但你不可能是我的卓然,这辈子都不可能是,所以,忘了我,好好生活!”
她一步步逼近他,不给他留任何余地,不是早已经结束了吗,何苦这样,何必这样,她转身出了杂物间,留下卓然抱着头蹲在了地上,忍不住哭出声来。
她站在走廊的尽头手心裏捏着卓然写给她的卡片,拉开走廊尽头的窗,将它扔到窗外,卡片随风飞舞,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才不甘心般地落在了地上,那上面赫然写着:如果你的婚姻不幸福,那就回来找我吧,哪怕我已经老得走不动了,我也会带你一起私奔的。
那天晚上躺在高鹏的怀裏,她问高鹏:“我记得我们结婚前的一天晚上,卓然来找我,我告诉他我们结束了,他不肯走,后来我从窗户裏看到你把他带走了,然后他就再也没来找过我,我想知道你都对他说了些什么?”
黑暗中,她看不到他的脸色,只是觉得他停了一会才说:“怎么会想起他来了,今天遇到了吗?”
她没有回答,说:“是我先问你的,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什么也没说,就是把他送回去了,至于他为什么以后没有来找过你,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他想开了吧。”他说。
她听出了他话中的敷衍,她转过脸面对着他,笑问:“就是这样的吗?你要不说实话,我可要严刑逼供了,你知道,我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威胁他一向是她的拿手好戏。
他坐了起来,笑说:“怕了你了,说实话吧,你今天是不是在金碧辉煌遇到卓然了,告诉你吧,那裏的老板是我一个朋友,我让他帮忙把卓然安排在那裏唱歌,薪水非常可观,卓然就这样被我收买了。”
她有些相信了,她今天的确是在那裏遇到卓然的,也知道卓然的确很需要钱,她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就那么轻嘆了一声,不知道是为卓然还是为自己,他本来很想去抽根烟,看她嘆得那么哀婉,就重新把她揽在了怀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