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等到回答。
很久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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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很快就结束了,别墅外的柳树枝桠低垂的像含羞的小姑娘,赵择觉得新鲜就折了几个枝条做成了帽子,从衣柜缝裏塞进去。
赵择最近还学了京剧腔,为了吸引衣柜小人的註意,没事就在房间裏吼两句。
那天赵择像以前一样给衣柜小人送去饭,他想看看裏面的人,等人的手一伸,他立马牵制住了对方,紧紧握着那双瘦巴巴的小手。
衣柜小人很哆嗦,碗筷啪嗒一声直接摔在了地上,对方想把手回去,赵择就使劲握着,他这会倒有一种地痞流氓的德行。
“怕什么?”赵择趴在柜门上,语调轻佻,两手紧紧握着裏面人的手,活像个傻狍子。
“我又不吃你,而且你长得这么瘦不拉几的,还硌牙呢,肯定不好吃。”
但他的话貌似吓到了裏面的人,衣柜小人的手直接蛮横地抽了回去,赵择当即楞了下,低头再看自己手心空空的。
赵择无奈摇摇头:“算了算了……我逗你呢,我真不吃人。”
衣柜小人气得好几天没理他,递饭都不伸手了,赵择只能将饭放在地上,离得远远的,裏面的人才敢偷偷地拿。
赵择还专挑人吃饭的时候揩油,每次都会被衣柜小人怒推一把,赵择毫无防备的跌在地上,楞了两三秒,然后被逗乐了。
他和衣柜小人的第一年还算平静,赵择知道自己卧室的衣柜裏长了个小人,是个爱吃辣椒的小傻子。
不能碰,不能说,脾性还大,比他从前养的小黑猫还凶呢。
每次被推赵择都想把人揪出来,他在房间裏来回踱步,最后到衣柜前,无奈又妥协的吐槽几句。
“干嘛这么凶!真凶!哪有你这么凶的野猫!?”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那段时间心情居然还愉悦了不少。
赵择觉得那是衣柜小人对他的戏弄,他从没遇见过这种情感,感觉像在被雷劈,又觉得劈得让人欢喜。
他还跑回臺球桿,想让自己的小弟们也像衣柜小人那样戏弄自己,看看自己是否也会喜悦。
赵择眼神似剑,上下打量着自己面前一众小弟,叉着腰在原地转了几圈,才别扭地开口:“你们几个也来推我一下试试。”
小弟们哪敢,个个摇头直摆手,最后赵择气不过,暴虐地砸了一块臺球桌,怒气冲冲摔门而去。
秋天那阵子,赵择忙得不行,他自上大学后就没再回过学校,一直挂着个名头,直到他父亲的电话打到了臺球馆,赵择只好回学校一趟。
再回别墅时,赵择带了一箩筐课本,最后全扔在了楼道裏,他某一天发现,带回来的一本高等代数的书本不见了。
他大学的数理老师是老教授,以前还教导过他父亲,早就跟人打了招呼,回头专门要检查他课本。
赵择找了一圈,后来查监控,发现是衣柜小人跑了出来,趁他不註意,偷偷跑去卫生间,还顺走了他扔在地上的书本。
他想说,真笨吶。
赵择想笑,这人会看书吗,过了一个月,衣柜门前就安安稳稳的躺着他那本失踪的书,明显有好几页折痕和印迹。
他翻开书,发现后面的课后习题都被人写上了,歪歪扭扭的字体,就是书写的格式不对,答案倒是准确的。
赵择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捡到宝贝了。
赵择从没喜欢过人,爱过人……一贯的作风就是收小弟,他不算霸道,顶多算当地仗势欺人的经典人物。
他还真这么做了,觉得让衣柜小人当他的小弟就能得到庇护,以后出去说一句他的人,这大街小巷谁敢欺负。
赵择敲了敲衣柜门,咳了两声:“要不你做我小弟。”他还用的陈述语气。
后来三天,衣柜小人又不理他。
赵择才意识到不能这么做,他憋得慌只好重回臺球桿,失魂落魄的跟一众小弟打了几桿球。
大哥心情不好,小弟们旁敲侧击问了几句话,还暗示他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赵择直接吓得跳了起来,走路像新生儿一样磕绊,腿还撞到了桌椅,后来瘸着一条腿回到了家裏。
他再次回到房间裏,身上仿佛驮着沈重的铁块,晚上怎么也睡不着。
在夜深人静时,又对着衣柜门喃喃细语,然后开始失眠直至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