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像被封印一般消失的一刻他似乎有所感悟,而那时候也正是沢田纲吉升空的一刻,橘红的焰火在下一秒熄灭,云雀恭弥便也是在一瞬察觉到了不对,中指的戒指安静地戴在那儿,他试着调动了气息,结果却是意料之中的毫无反应。
手上信纸的内容是打印件,避免了手写字迹的猜疑(不过这只是因为有系统在方便直接输出打印,npc自己懒得写罢了),内容也确实和前面两人所念的一样,短短两行字,右下角印着象征“和平主义”本人的符号,以此来证实这封东西的可信度。
嘛,其实也无需特意证明,收到来信后火焰被封印,这一点可比什么和平主义符号要来得更让人信服。
云雀恭弥拿着信纸,再次试着调动戒指火焰,可惜也是毫无反应。
这样一来就导致他对这封所谓的消失宣言丧失了最后的兴趣,直接一甩扔到了旁边靠墻站着的人身上。
星野空睁开眼睛,好歹还是装模作样地拿着那张纸看了几眼,众人目前都处于混沌状态还没回过神来,他凑近闻了闻——呜哇、果然!那个时候打印出来不小心溅到了一丁点番茄酱,现在仔细闻闻右下角还留着那个味道哇!
幸好,在场人没有这种癖好。
星野空说,和正常人一起做事多是一大幸事啊。
看完了、分析了、不解了,装过样子之后这张信纸又兜兜转转地被星野空拍回了阿纲的手上,彭格列十代目拿着信,眉头紧锁。
各方人员都在往此处集结。
东南西北四区的负责人以及四个鬼杀队成员都在同一时刻到达了天臺,今晚灭鬼布局的总指挥正一脸严肃地站在前方读信,于是下手负责人便将任务情况报告给了雨守。
以及,如果不一起报告给他就会让他觉得作为十代目的左右手被轻视了的,岚守。
星野空在一边看着,觉得颇有意思,准备和云雀分享这一幕时,对方却转身准备走人了。
“餵,不一起看到结局吗?”
“已经结束了。”
“所以就说,无趣的人啊~”
“哼。”
星野空突然想起来什么,于是在对方彻底消失身影前又说了句:“今晚回彭格列,不去你那儿的啊。”
没有回应,不过也算是正常现象了,不如说对方突然转过身来问一句“为什么不去”才是最可怕的,星野空边这么想着边耸了耸肩。
云守直接走人了,留下的几位在进行最终总结。
“阿纲。”山本武喊了声。
沢田纲吉转过来,看着后面一群西装革履的黑.手.党,以及夹杂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的大正时代的小朋友,他笑起来,问了句“是结束了吗”。
“是的十代目,根据东南西北分管区的全部汇总报告,目前引至此处、也就是巴勒莫整一片中心城区,有关鬼的踪迹已经清零。”狱寺隼人汇报。
“是啊,说到底这种奇怪的东西其实也只出现在这儿呢,因为巴勒莫是西西裏岛第一大城市嘛,还是因为这裏mafia最多呢哈哈哈哈哈哈。”山本武接着补了句,在有种终了的肃穆氛围裏,双手垫着后脑勺笑起来,试图调节一下在场因为“和平主义”的消失信件而过于沈重的氛围。
于是收获了来自岚守一如既往嫌弃的白眼。
狱寺隼人白了旁边的人一眼后随即转过头去看自家的十代目,后者抖了抖手中的信件,耸耸肩笑起来:“嘛,这样不也是很好的结局吗?”
大空的火焰在下一秒燃烧了起来,猝不及防地,澄明的橘红色照亮了这一片天臺。
突然间地,其余所有人开始欢呼起来,喊着意大利语,指环上燃起了各色的小小火焰。
狱寺隼人楞了下之后,连忙调动气息,指环在心念意动间迸发出了瑰丽的红色岚火,他看了眼,随后抬头,一旁的幽幽蓝色火焰中,山本武笑着握拳举了举。
下一刻是来自背后晴守的暴击,笹川了平像是从前第一次看到指环中燃烧的火焰一样,搂着两个学弟一惊一乍地大呼小叫,挥着右手给他们看自己明亮绚丽的晴火。
山本武哈哈哈哈笑起来附和。
这种情况下,岚守平等地嫌弃着除了十代目之外的所有人类。
星野空靠在一边,他肯定是在狱寺隼人嫌弃名单上的,本人也不想挣扎,环绕抱胸的右手s+戒指上,闪着一点点淡紫色的小焰火。
本来是想等着所有人回到各自总部之后才解除空间限制的,不知道为什么,沢田纲吉说出那句话之后,他便突然地有了一种结尾的孤寂感,这样的结局当然好、是非常好的,于是附在信纸上的空间限制解除,最为明亮的大空火焰在下一瞬间映亮所有人。
嘛算了,这样也行的吧,就当是“和平主义”在上面的禁制也只有这么一会儿算了。
顺便还有一件事——星野空弯下腰,在这片不平整的地上随手捡了颗小石子,下一秒起身朝左前方投掷了出去。
善逸终于醒了。
黄色蒲公英真的很吵。
炭治郎被善逸抱着,也没多少力气阻止他哭喊为什么一觉醒来全身疼痛这件事,伊之助直接躺在了天臺边缘,一晚上不停歇地杀低等小鬼着实让野猪崽子也耗尽了力气,一群欢庆的意大利人在旁边唱歌,偶尔拉一拉旁边躺尸的伊之助。
仅剩一个还有力气和理智的小朋友,只有弥豆子了,小姑娘试图从黄色蒲公英手裏夺回哥哥,但失败了。
她一转头,看到了那边暖阳般的橘红色。
“唔唔唔”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纲吉还在思考着之后妥善安排各方奖励以及鬼杀队那几个孩子的事情,他一抬手将那张纸拿开,便看到了小小一只弥豆子在旁边。
她伸手指着。
之前的几天接触下来,沢田纲吉凭着温柔的气质算是获得了竈门长女的认可,除去哥哥,最喜欢跟的就是彭格列十代目了。
阿纲熟练地摸了摸弥豆子的脑袋,接着按她指点的,翻过了那张信纸。
靠在不远处墻边的星野空笑着摇了摇头,直起身伸了个懒腰:“所以说啊,差生有时候会漏做试卷背后的题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应该说,彭格列十代目的学生生涯裏,肯定有漏做试卷背后数学大题的故事。
星野空转头看了那边一眼,笑着耸了下肩,转身往云雀恭弥走人的方向迈步,算了,今晚回彭格列开总结会议前,就先去云雀那儿喝点儿日本清酒也行,或者借着这个理由直接逃了总结会也不错啊,嘿嘿。
天臺上的其余人仍然在欢庆中。
大空的火焰最为盛大明亮,映照这一侧所有的角落和人物。
沢田纲吉嘆了口气,按着弥豆子的脑袋无意识地又揉了揉,小姑娘抬头,看到了一抹恍若晨曦一般的,夹带着温柔的笑意。
“嘛,这样也不错呢,就这样落幕的话。”纲吉蹲下来抱了抱弥豆子。
“唔!”来自弥豆子的肯定。
信纸对折,内容覆盖在裏侧,背面雪白,只是在角落裏,很小很小的角落裏、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番茄酱气味的角落裏,留有一行手写的字体。
「或许之后会见面呢,以另一种身份什么的,那就这样吧,祝好,晚安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