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7
章
最后,一行人在这家酒楼吃了两桌没花钱也就算了,还差点收获一个“老徒孙”。
这大厨十分死心眼,确切地说他就是为了学好这道菜,不惜降辈拜个师父。
安子人小鬼大的,可让他逮着一个装起来的机会。
他装作语重心长的样子,踮脚拍了拍大厨的肩膀。
“我师父早早地教会了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要不然我也是和你一样的。”
大厨听了这话不仅没生气,反而是眼前一亮,又来了兴致:“敢问小兄弟的师父是何方神圣?我想去拜会拜会。”
他师父,那定然这拔丝地瓜做得比徒弟还要好啊!
方念真见形势不对,赶紧组织着众人回住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三三两两地走了回去,方念真一路上点着安子的额头数落他。
“别老在新云州以外的地方给我惹事,你真不怕酒楼老板揍你一通,还去跟人家大厨打擂臺呢。”
安子摸着脑袋嘿嘿一笑,也不反驳。
方念真等人回去也没歇,收拾了东西就赶车出城了。
这一次曾管家倒是没有来相送了,只是陆恒派了小八来跟着他们一道回新云州。
昨天的雪飘了两个时辰就停了,因为雪小,所以这路上积的薄薄一层,在今天早上日出之后就化干凈了。
下雪不冷化雪冷,方念真没有再头铁非要骑马,而是安安静静坐在马车裏。
唔。主要是她生理期也快到了,别着凉了。
她扒拉开自己的小包裹,这裏面装的都是她爱吃的零嘴,有一些是从靳翰集市上买来的。
知晓看见黄黄的金桔,“呀,姐姐你是在哪儿买的金桔呀?我怎么没看见。”
方念真没正面回应,只是摊开来给车裏的人都分了些。
金桔是老钱在她的马背上背着的口袋裏发现的,方念真看见了就知道,肯定是昨日陆恒把没吃完的金桔给她塞进来了。
她这心裏呀,真是是说不上来的滋味。
就好像这金桔的味道一样,甜裏还掺杂着酸,再仔细想想呢,又好像有点苦。
好在今天她没有再看到陆恒了,要不然真不知道怎么自在地面对他。
排队等待出城的时候,方念真等得有些不耐烦,开了马车的窗,看看到底还要排多久。
目光即将收回来的时候,方念真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诶,知晓,你看那辆车裏坐着的,是不是孙盈盈啊?”
待知晓把脑袋探出去的时候,人早就没影了。
“她可能也是来这边玩的吧。”
方念真却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那明明是靳翰人的马车啊,周围的一圈护卫也都是靳翰人。
虽然靳翰和大肃的平民不可以随意往来,但是因为通商的缘故,官员或者商队总是可以办理手续进彼此的边城的。
方念真他们在安北州城内也不止一次见到靳翰人。
可是,孙盈盈怎么会和靳翰人在一起呢?她不是嫁给了她表哥吗?
罢了,可能是自己一时眼花,看错了也说不定。
因为买了太多东西,来时候的两辆马车根本不够装,所以从安北州又雇了一辆空马车专门用来装东西。
下午出了城,晚上就到了一个镇子上的小驿站。
坐了半日的车,腿都麻了。
方念真下了车就开始伸胳膊伸腿地舒展着。
驿站外又来了一队车马,一位端庄的女子自车上缓缓走下来。
啧,怎么这么“冤家路窄”呢。
端庄女子就是之前在集市上和方念真搞辩论的那个。
她高昂着头颅,目不斜视地从方念真身边经过了,正在压腿的方念真顿时收拢了腿,改成了一个“优雅”的站姿。
谁不会啊!
姐就是不想装而已!
转头去看见车上又蹦下来一个小姑娘,是那日逛夜市被人偷了钱袋子的“烤肉串萌妹”!
这两个性格差异这么大的人,居然是一家的!
方念真见了这可爱的小姑娘,刚扬起嘴角想打招呼,却见她脸上表情极丰富地给自己使眼色,又悄悄伸出小手急匆匆地摆来摆去。
噢,对,那日她是偷溜出来逛夜市的。
方念真就转头过去当做没看见。
虽然是镇上的驿站,但是因为是商队必经之路,这处驿站倒也不小。
方念真她们在此休息了一晚,第二日太阳出来后就继续赶路了。
可巧的是,那姐妹俩的车队就在方念真的队伍前头。
今日天气好,阳光充足,方念真又换了骑装骑上马。
她和佩兰一同策马,你追我赶的,笑声传出去老远。
乌又安在车内老神在在地闭目养神,乌又菡忍不住又打开车窗向后看。
“我要是也会骑马就好了。”
京城中也不是没有会骑马的女子,不过多是武官之家,乌家是正统的文官清流,家裏又教养严格,与此无缘。
乌又安眼眸微抬,要不是车窗小,只怕小妹已经把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了。
“这性子也不知随谁了。”
乌又菡笑嘻嘻的回头,“我啊,当然是像姐姐你小时候呀!”
乌又安看着无忧无虑的妹妹,眼神裏却显示出空洞。
是啊,自己小时候,也是像她一般万事不愁。
乌又菡斟酌着话语,“姐姐,既然是出来游玩的,就别总闷着了,担忧日后,不如享受当下。”
乌又安似乎被妹妹的话所触动,低下头没再说话。
眼看着车马要进新云州了,方念真举着火把望着路前方巨宽的深沟,来回踱步。
这一集怎么好像看过?
小八早就把佩剑拔出来了,鹰隼般的目光凶狠地环视四周,以防突如其来的敌袭。
四个侍女把方念真围在其中,团团保护着。
其他人则是在后面的车裏坐着,一是怕有坏人,二是晚上天凉了,方念真不让他们下来。
他们现在是站在乌家车队的旁边,最先遇到这道沟的,是乌家。
方念真问老钱,“不能绕路走吗?”
老钱皱了皱眉,“能绕,但是得多绕出十几、二十裏地去。”
天都黑了,就算绕到别的路了,等到了城门口指不定也要关城门了。
就算小八身份高,也不能随意带外人进城。
乌家的马车裏,乌又安披了件衣服也下来了。
她已经了解了情况,果断命自家侍卫挖土填沟。
方念真没有看她,但是开口说道:“新云州下过霜后,土地就逐渐硬结了,光凭你身边这几个人,等填好这裏的沟,也进不去城了。”
挖沟的人显然是故意的,挖出去的土都拉走了,根本没法尽快回填。
这四周又找不到木板,要不然搭个临时的桥也不是不行。
小八气得眼睛都要冒火了,“等回了城,我就带人来,非要查出来是谁干的。”
方念真的方向感还好,她又问了问老钱,“此处是不是离水固村比较近?”
水固村,就是杜家种红薯的村子,方念真买的田地在那裏。
“还真是,调头回去不出两刻钟就能到了。”
方念真虽然看不上这个乌家的“贵女”,但是她们两个女孩子在荒郊野岭的,也挺可怜的。
又临近新云州城裏了,方念真总有些“地主”的自觉。
“你们二位,若是信得过我,就跟着我们的车去后面的村子借住一宿,或是你们自己宿在车上也行。只是这荒郊野外实在不安全,之前也不是没出过事。”
方念真就提醒了这一句,也不再多说,走回了自家的马车,命老钱赶车向水固村方向。
小八在车窗外对方念真和知晓说道:“乌家的马车跟上来了。”
事实上方念真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只是马车上的印记写的是“乌”。
小八倒是有几分猜测,许是京城翰林院掌院学士的乌家。
不过这与他无关,乌家来的又是两个女子,他更不好提出自己的的猜测了,难免有些失礼。
只是告诉了方念真,对方可能是大家族的女眷。
天色已晚,水固村的人家多数都已经休息了。
黄莺叩开杜家的院门时,杜河还打着哈欠。
见是东家来了,他很是惊讶,赶紧把门敞开,又跑回屋去叫自己媳妇和孩子们。
方念真给杜家赁的屋子不算大,院子倒是还可以,方家的马车绕过房子停到了屋后,乌家的马车就停在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