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府衙虽然忙,但是一天一顿饭还是能保证的。
王氏见了他也是非常地激动,可是在牢狱裏的她早就被磋磨的不覆以前的清秀模样了。
胡老二也说不上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
反正当时他一股脑把从怀裏掏出来的油纸包都扔给了王氏,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却不想,落得个现在的结果。
若是知道自己的孩子会没有,他是死也不会干这件事的啊。
胡老二哀嚎着:“我是行善积德的啊,老天爷你怎么不开眼吶!”
石大嫂和方念真讲完这件事情,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哎,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方念真却在心裏偷偷的想,胡老二可能就是自己身体质量不行,之前的王氏跟他好几年也没个孩子,现在的媳妇有了孩子却也保不住。
按说只是生气,又没有受什么外伤,不至于这么突然就胎停了。
不过现在的媳妇还是比之前的王氏幸运的,好歹是怀过了,生不出孩子的问题不能怪在她身上了。
现在虽然已经把城池夺了回来,但是还是不能随便出城,主要是那股靳翰军的精锐还没消灭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从哪裏冒出来了。
方念真惦记着葡萄园的谭李,黄莺也念着桃竹村那边,也不知道桃竹村有没有被靳翰人入侵。
最近几日,终于朝廷的粮草逐渐运了过来,除了军中用的,新云州也分到了一些。
方念真的粥棚终于可以收摊了。
不过,因为她是灾难后第一个出来支免费粥摊的,新云州的居民还是对此铭记在心的,纷纷说等日子恢覆过来了,要去方记支持。
这一波也可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白菜大萝卜都已经吃光了,方念真已经好几天没吃到新鲜蔬果了,再加上惦念战场上的陆恒,成功地收获了一嘴的口腔溃疡。
连喝粥都费劲,只能喝一些糖水,整个人又飞速瘦了一圈。
等曾月怡一瘸一拐地来她这儿看她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不是,我就又几天没见你,你怎么都成猴了?”
方念真现在连嘴皮子都懒得动,只是狠狠地白了她一眼。
又指了指曾月怡的腿,意思是问她的腿恢覆的如何了。
曾月怡和靳翰人打仗时扭了脚踝,她昏睡了三天之后,就回镖局养伤了。
这次来找方念真,是来找她商量事的。
“等到开了城门,我应该就会回一趟京城,在路上问问我其他弟兄的行踪,看他们是否安全,你有什么要带给京城的话吗?”
正好在方家院子裏的小五精神一振,“曾姑娘,带我一起走吧,我说好回家探亲一个月,这都两个月过去了,也不知道京城的店什么样了。”
方念真摇摇头,“没有辣底料和牛羊肉提供,估计每日不赔本都不错了。”
时运不济啊,本来京城的店势头多猛来着,这下也不知道还成不成了。
不过,曾管家次日就进城了,他给方念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方姑娘,您可还好?”
曾管家是带着两位太医一起来的,方念真这嘴大泡总算是有救了。
黄太医给她抓了一副降火又不伤身的药。
“你是女子,用这降火药时就要格外註意些,别嘴治好了,到时候又肚子痛了。这两日的吃食也要多註意,别吃生冷辛辣的。”
两位太医给方念真院子裏有伤的人都看了一遍,就投入到军营那边去给士兵看伤了。
曾管家也坐了下来,给方念真带来了一个小匣子。
方念真一打开,裏头是一沓子银票。
“这是?”
曾管家笑了笑,“这是危家送来的近三个月的提成,这些都是您的那一股。”
方念真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直接就数了数。
“五千两?!”
曾管家笑而不语。
老天爷诶!怪不得这危诗霜这么嚣张跋扈啊。
她这还仅仅是危家给陆恒的分红裏面的一成,陆恒和危家好像也不是五五分成,真是不敢想危家原本得赚了多少钱。
这简直是暴利行业啊。
方念真在心裏给危家下了判断——危家,真的危了。
怕是等利用价值被榨干之后,就要削弱他们家的势力了。
这个盈利太吓人了。
京城裏,萧家看着危家供上的那么一点银子,是发了大怒了。
“给你那么多支持,你还是争不过危诗霜那个女人?没用的东西!”
如今危家分为两派,危诗霜坐稳江南本部,在瑞王陆恒的庇护下过得风生水起;京城这边的边边角角的业务则是由危家另一位地位较高的长辈把控着,也就是亲近萧家的一派。
而萧家近来,不管是在官场上还是从商都节节败退。
萧家家主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是皇上在背后默默推动的结果。
当今的萧家家主是德妃箫知韵的亲爹,也就是皇上的老丈人。
他对心腹说道:“告诉韵儿,可以开始行动了。”
半个月后,陆恒正在安北州进行最后的扫尾工作,顺带着还又暂时追回了一座大肃的边城,把靳翰人打的不敢反扑。
他却接到了宫裏皇兄传来的情报:“德妃有孕,速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