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方念真x陆恒
方念真第一次觉得陆恒这人办事不妥当。
“你骗婚!”
陆恒一口茶水喷了出来,随便用手背擦了擦,他就急忙追问:“这话可严重了,我怎么了?”
方念真拉着他到了自己的书房。
“喏,你看!成婚之前你也没跟我说你府裏的摊子这么大啊,我每天光是看账本都看不完,别的事情根本都顾不上了。”
陆恒也很惊讶地看向那铺了满桌子的账本。
方念真叉着腰气呼呼地瞪着她,“你就是想把我娶进来,然后累死我。”
陆恒随便翻阅了几下,原来这裏不仅有新云州这边的账务,京城那头的账本也都送过来了。
方念真一下子瘫到了榻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靠在一起睡觉的大福和云团。
“陆恒,我好像不太擅长做这些事情。我只会做做好吃的,开几间小店。”
她难得的有点情绪低落了。
陆恒作为“局外人”,却是一眼就看穿了方念真此刻不开心的原因。
“念真,人有责任感是好事,但是有的时候也不必太有责任感了,我带你出去玩吧。”
方念真怏怏的,声音也有气无力:“去哪儿?”
“我们去江南。”
她的小眼神“噌”一下就亮了,“你不用练兵了吗?”
陆恒轻笑,“我早已向皇兄请辞了,之前一直是他不允而已。”
贤臣辞官嘛,皇上不管同不同意,都得起码留上三次。
陆恒直言自己已不再想领兵,也有了王妃了,有点想“老婆孩子热炕头”那意思了。
当然,这都是面子上的说辞。
主要是,内忧外患都已除,合该是皇帝陆怀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陆恒的任务已经完成,从小到大读过的兵书和史书告诉他,身为武将,功成身退就是最好的结局。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靳翰大战粮草延误一事,究竟有没有皇兄的默许。
皇兄年少时曾说过他,“阿恒,你太心善,可当权者最不应该的,就是至纯至善。”
这话皇兄或许已经忘了,但是他却把皇兄的每一句教导都记在心中。
皇兄或许也有他的考量,可那些士兵也是他精心培养的。
他们年岁也都不大,辛辛苦苦在战场上搏命,年轻的热血小伙子们叫喊着“流血流汗不流泪,绝不后退。”
许多胆子大的兵还会和陆恒闲聊,因为常年在外操练,肤色都晒得很黑,一笑起来显得牙更白一些。
他们脸上的笑容很纯粹,“快些打完,早点回家见爹娘。”
陆恒嘆了一口气,把自己从回忆裏抽离出来。
“是我不好,最近忙着交接军营中的事务,没顾得上经常回家看你。念真,凡事不必亲力亲为,交给棋云和曾叔,他们自然也会找人去分担,你只需要做你喜欢的事就好。”
陆恒明白,其实方念真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她明明现在分店开的很好,集城的分店生意也很不错。
而且“方记念真食品”出产的各种干货也很畅销,据说她上个月卖干土豆粉的利润都抵得上新云州几家店加一起的总和了。
只是方念真初接手王府,有些力不从心,又很想把这些事情做好,所以搞得自己身累心也累。
方念真被陆恒一安慰,平覆了情绪,智商也回来了:“棋云和曾叔是不是怕我觉得他们有私心啊?所以才把这些事那么彻底交给了我?”
陆恒笑而不语。
方念真一拍脑门。
好嘛,原来是自己找罪受。
搞不好,棋云和曾叔心裏还得犯嘀咕呢,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信任他们。
她试探性地看向陆恒:“可是……若是我只偶尔查看一次,万一打理出错了怎么办?赔钱了呢?”
“做生意哪儿有稳赚的,而且,念真”,陆恒板着方念真的肩膀,让她正对着自己,“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我又不是你东家,多信任我一点,好不好?”
方念真的眼睛眨啊眨,“那你刚才说出去玩的事,还算数不?”
“当然了,年后就可以动身了。”
年后,刚刚过完上元节,方念真和陆恒就开始筹备。
“这就算咱们的蜜月旅行了!”
陆恒照常疑惑:“蜜月旅行又是什么词?”
“就是婚后出游,散散心。”
陆恒突然想把方念真和言从芝介绍认识一下,这两个人的脑袋裏都装着许多新鲜东西,某些想法也很契合。
“带着两位太医吧,或许也可以去黄太医的家乡看看呢?”
“你说蜀地吗?那裏也很有意思。”
烟花三月下扬州。
两个人的行程的最终目的地暂时定为了扬州城,陆恒说那裏景色不错,与新云州的风光很是不同。
方念真正在府裏快乐的忙碌着收拾行李,木槿就来向她汇报。
“王妃,这几日总是有名年轻女子在咱们王府附近转悠着,问她是不是有事,她又不说,直接就跑了,但是隔日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