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一道惊雷,梵音所见天空,阴云密布,电闪雷鸣,而其他人半分异样都没有察觉,仿佛梵音的世界与他人的世界隔了一道透明的墻,这……便是仙神之劫了吧?天雷加身,皮肉被撕裂一般的痛苦从背部蔓延,疼得梵音倒吸一口气,忍不住以头抢地,掌心皆是被她自己掐出的月牙伤痕,不断渗血……
宸澈此时意识到了梵音的异常,师尊这是……怎么了?他抱着梵音的手不断收紧,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浑身颤抖,“师……师尊,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梵音,师尊……”这一刻他多么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梵音根本无法回应宸澈,独自在小世界挣扎。十二道血色天雷加身,还有数不尽的普通天雷,梵音只觉得浑身灼痛不堪。想当初,上阳前任掌门林之渊百年之劫时,连一道血色天雷都没有撑过去,何况如今修为尽失又身负重伤的梵音呢?
梵音咬牙坚持,细密冷汗渗出额头,柔顺的墨发已经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妆容已经花了,发饰也在梵音痛苦的挣扎中凌乱不堪……
血色天雷一道接着一道,梵音能挨过这么多道已经是极限了。一道,两道……终于,在第七道血色天雷劈来时,梵音胸口受天雷重创,猛然吐出一大口血,彻底倒了下去,倒在了宸澈的怀裏。
宸澈慌乱抱着梵音喊道:“师尊!”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见到梵音在痛苦地挣扎,然后猛吐口血,倒在了他的怀裏。
“阿澈,好好活着。”梵音用尽了毕生的力气终是只说了这一句。不知为何,宸澈忽然想起了那一日梵音亲自废他修为时,说了一句“阿澈,忍住。”那一日梵音的神情与语气,与今日竟然重合了。
他颤抖地将手指伸到梵音鼻子下探她是否还有气息,心裏咯噔一声,沈到了底,师尊……师尊没有气息了!为何?为何他与她的大喜之日,会变成这样?他还想着以后和她好好在一起呢。宸澈抱着梵音,嚎啕大哭,似孩提失去了心爱的东西。
师尊是上仙,仙缘之深厚为人所嘆,修为之精纯为人所艷羡,他的师尊,从来都是清冷高贵的模样,他从来没有见过师尊如今日这般狼狈的模样,他印象中的师尊,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是淡漠的模样,连剑刺入腹都只是淡漠地站着,刚才竟然会有这样痛苦的神情。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师尊会先他而去。为什么?
宸澈抱着梵音大哭不止,全然不顾教主的身份,上阳弟子皆悲痛不已,魔教弟子也沈默垂眸,江意震惊悲痛,洛江回淡然的眸子中终于有了一丝覆杂的情绪,其余宗主都只是为自己的安危担心罢了。此时,梵音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宸澈不敢相信,渐渐地,化作了一道烟,消散在了他的眼前。宸澈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抓不住,只有空气罢了。
宸澈慌忙地站起来,却因悲痛过度导致身形不稳,又跌倒在地上,于是就这样跌跌撞撞地走到了江意的面前,施法解除了江意的封印,但是依旧没有恢覆江意的修为,只是让她可以说话和自由行动罢了。宸澈目眦尽裂,双眼猩红,抓着江意的肩膀猛烈摇晃着问道:“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她怎么了?她的修为那么深厚,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是不是你们合起来骗我的?”
“为什么?”江意嗤笑道:“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你!”
“你说什么?”宸澈楞住。
“当年,梵音为了你,执意收你为徒,坚决拒绝再收贺归为徒。后来,又是为了你,不惜修为大损,闭关修炼十数年。她为你去枞海取剑,为你去谷俊山取望月草花而不惜身负重伤、修为尽散,她曾为你一再求我,为你渡了大半修为才能让在蹊径洞濒死的你快速恢覆,若不是你,她早就修成上神了!若只是这些便罢了,可你为何要来上阳,为何要在关键时刻打断她的闭关修行?你可知,只差一步,她便可以恢覆修为了。只差一步,即差万步!如今仙神之劫来临,你要修为尽散的她如何应对?”江意盯着宸澈,恨不得杀了他,冷声道:“你知道为何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看你不顺眼吗?”
宸澈虽然知道江意不喜他,但是确实不知道缘由,想着师尊原来为他做了这么多事,宸澈哽咽问道:“为何?”
“执念太深,反损修为。这是当年画孤上仙送给梵音的预言,我至今都记得画孤上仙那惋惜不已的神情,他说梵音虽然仙缘深厚,但是会被执念所缚,师尊临去前也反覆交代我这句话,我见你第一次,便知道你会误了梵音的修仙大道。梵音那样淡漠的性情,哪裏会关心她的徒弟究竟是何人。她执意收你为徒,便一直叫我心中不安,现在看来我的想法果然是对的。当日我就该杀了你,永除后患!”江意一脸恨意。
不小心发出来了,等我更到三千字再看哟,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