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双手挂在江以泽的脖子上,一双眼睛裏流淌着一丝笑意。
视线逡巡,待看到他有些凌乱的头发和着装时,她眉眼的弧度更扩大了些。
微微歪头靠在他肩膀上,透过解开的两粒扣子,能瞧见他若隐若现的锁骨和流畅的肌肉线条,在莹莹月光下像是在发光般诱人。
她眨一下那双映着漫天星河的眼睛,声音清脆:“江以泽,我没事,可以自己走。”
他没有放下她,只停下了步子,垂眸看她:“林曦,你怎么能这么蠢,在人流量那么大的区域,被人当街劫持的事也能发生。”
她看着他,视线没有任何躲闪,毫无心虚的神色:“这是意外。”
男人沈默几秒,视线在她身上扫过,确认她没有受什么伤后,依从她的意思将她放了下来,却没有放到地上。
她先前脱掉了鞋子,此时正光着双脚,身子被他揽住,双脚踩在他的鞋面上。
没有要走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他一双眸子低垂着看向她。
昏暗的楼道裏,两人站得极近,林曦一只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袖,踩在他脚上踮起脚尖,仰着头凑近他,眼裏星亮:“江以泽,你是在担心我么?”
他抿紧唇,没有出声,任由她微乱的呼吸喷薄在脸上。
他们的距离太近,近到呼吸交缠。
江以泽微俯身子,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撑在墻上,面庞朝她压紧些许。
这次呼吸被搅乱的变成了她。
他仍是冷着那张脸,从他的神情上完全看不出关于担忧和关心的情绪,只是一片冷漠。
林曦心一点点沈下去,捏住他衣袖的手指慢慢松开,缓缓垂下了视线。
“没错,我是在担心你。”熟悉的声线,吐出的语调却是无比别扭和不自然,“这个答案你满意么?”
林曦诧异地抬头,他的目光撞在她眼裏,似有些不适应,又很快移开。
她弯唇笑了,双臂舒展,环住他肌肉线条明显的腰身,感觉到他身子微僵。
满足地将脸贴在他胸口处,她闭上眼睛,声音柔软:“我没有事,你来的很及时,你救了我。”
耳边的心跳声微乱,林曦一时间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他的,只是这样近距离地抱着他,实在是久违的温暖。
沈寂许久,终于还是他先开口,声音却有些艰难低沈:“不是说有东西要送我么?”
江以泽的感觉很怪异,这样的场景他并不反感,却意外地感觉难熬,因为他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心裏不禁又有些咬牙切齿,就算她有这么喜欢他,也不该这么主动,难道主动不该是男人的事么?
“啊。”她回过神,“我留在办公室裏的画……”
“呵,你还好意思提你的办公室?”
“怎么?”
“……乱七八糟。”他是不可能会说出自己在门外被人围观的事的。
“有一点点,出来的时候肚子饿,就没来得及收拾。”
男人沈默两秒:“所以你到现在还没吃饭?”
她再次将头埋进他胸膛,不甚在意地回:“还没。”
江以泽再次咬牙,又来了,她这么主动让他怎么办?好在这次他找到了个名正言顺的理由邀请她。
“笨死你算了,看在礼物的份上,请你吃晚饭。”
“真的?”
她兴奋抬头,一双眼裏全是笑意,全然没有因为他的语气而有丝毫不悦。
真是太不矜持了,因为他的一句话就开心成这样。
这是得有多喜欢他?江以泽想。
全然不知自己脸上也跟着她的笑容露出笑意。
“想吃什么?”
“唔……铁板烧。”
“……那是什么?”
林曦睁大眼看着他,那样诧异的神情似乎在说:你居然不知道铁板烧?
无端地,江总裁感觉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他若无其事地重新将林曦打横抱起,沿着漆黑的楼道一路朝下走去,语气镇定:“那就去吃铁板烧吧。”
只是在那之前。
他的目光落在林曦的脚上,白嫩细腻圆润,像一颗颗软糯糯的珍珠,就算在这样黑的地方也似乎莹莹地发着光。
林曦乖乖地靠在他肩上,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觉得他的身子似乎发起热来,与他胸膛相触的地方隐隐传来滚烫的体温。
然后她听见他的声音。
“在那之前,先去挑双鞋子。”
江以泽:吃饭之前,先给我把这双该死的脚给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