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说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话。钟期立马噤声,
但是又觉得自己很委屈,毕竟秦以诚自己不也发了朋友圈说什么各自安好的话吗?不过钟期这会儿可不敢继续蹦跶了,
他转而问道:“既然你自己也知道这么一回事,那么……想开点?”
秦以诚何曾不是这样子想的?
在发出那个朋友圈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也想得明明白白的了。他秦以诚从出生到现在都是一个骄傲的人,他从没有在人前这么伏低做小过,可是为了齐源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低自己的姿态——不过是为了一个喜欢。
秦以诚是真的喜欢齐源。
从看到的第一眼,他就喜欢齐源。他觉得他和他们真的不一样,他看起来那么的干凈,就像是他梦想中的人。每次看到他都觉得很开心,每天想到他就觉得满足,每时每刻都想要和他在一起。秦以诚觉得只要齐源开口,他什么都洗都能给他。
但同时秦以诚认为自己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既然齐源是真的觉得他麻烦了,那么他也不会再去打扰对方。他能够做到干干凈凈的消失,不给对方添任何的麻烦。
可是他做不到。
秦以诚知道齐源家住在那裏,正式分开的某天晚上他就把车停在了齐源家楼下对面的马路边上。他买了一提啤酒坐在车后座一边喝一边看着齐源家所在的楼层,一直看到灯都熄灭了,他也醉了,也没有看到齐源的身影。
也是在那时候他从车的镜子裏瞥到了自己的样子,憔悴狼狈,根本就不像他——他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呢?秦以诚想不明白,他躺在车后座喝得醉醺醺的。他因为酒精在车上过了一夜,醒来的时候天蒙蒙亮了,然后他看到了在对面公交站臺等车的齐源。
秦以诚下意识的勾起的微笑。
齐源穿着白色的衬衣和深蓝色的牛仔裤,背着一个单肩包,耳朵上还戴着深红色的耳机,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洋溢,一点儿都不像是在社会工作了几年的人。秦以诚对比起自己现在邋遢的模样,浑身的气一下子就洩了,他知道自己配不上齐源,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秦以诚在那一刻觉得自己想得明明白白了,他认为自己退出齐源的世界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所以他发了那条朋友圈。
“各自安好。”
秦以诚即便喝到胃痛都不曾落泪,却在白天酒醒的时候泣不成声。他红着眼睛看着齐源上了公交车,看着对方离他越来越远,从他的视线消失,也从他的世界——消失了。
秦以诚觉得自己能做到。
……
……
……
才怪!!!!
秦以诚将快要烧尽的烟头碾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他已经在心裏无数次骂自己了。他怀疑自己是脑子秀逗了才发那样的朋友圈,搞得他现在去找齐源都没有了理由,变得非常的被动。虽然他不害怕齐源骂他,可是这样真的显得自己好脑残。
秦以诚坐着代驾开的车回到了家,但是他并没有上楼,而是买了一提啤酒坐在车后座喝闷酒。今天一天混下来,他在最后到底又把自己灌醉了。他有些暴躁的捏着啤酒瓶,将瓶子捏的吱吱作响。
秦以诚有想要到齐源家楼下了,可是这会儿齐源人都在河源,他现在过去也不知道干什么。他也不是没想过也跟着去河源,只要知道齐源在哪个酒店,他就能过去了,但是那样说不定会被齐源怀疑是变|态。
秦以诚一边喝酒一边想,最后都快把自己想懵了。他和齐源并没有互删微信,因此他一直反反覆覆的在刷他们之前的聊天记录,无数次点进去看齐源的朋友圈,可是裏面只有冷冰冰的“三天可见”几个字。
就在这时候秦以诚看到齐源原本空白的朋友圈多了些内容,他吓得赶忙点进去,就看到了一个空荡荡的温泉。
秦以诚反覆的看着这个图片,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图片转发给了某位对温泉有所研究的朋友,并且询问对方:“知道这是哪裏的温泉吗?”
那位朋友刚好在线,他不愧是对温泉有研究,仅凭图片就判断出来了:“河源喜来登酒店旁边的温泉。”
秦以诚还在挣扎,那边朋友已经发出了恶魔般的诱惑:“需要我帮你订房么?”
秦以诚差一点儿就答应了,但是在开口的那一瞬间他回过神来,强行将即将说出口的话吞了回去。他没有再理会朋友,而是反反覆覆的刷着这个酒店的订单页面,好几次都忍不住的想要下单。
由于心情太过烦躁,秦以诚又喝了几瓶啤酒,终于成功的把自己灌醉了。他捏着手机,趴在座椅上死死的盯着齐源的微信对话框。他来来回回的点开,然后又关掉,最后他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语音电话。
“等待对方接受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