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柳柳被他抱在怀裏,感受到了他剧烈跳动的心臟和炙热的身体温度。
“夏衍,你怎么了?”柳柳身体僵直,小心翼翼地推着他的胸膛,“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事,差点被人撞到……”夏衍觉得他的直觉是对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没有朝柳柳下手。他一阵后怕,如果今天柳柳是走在外面,他又没有这么准确的直觉,在这种没有摄像头的巷子裏,她如果受到了任何伤害,很难被人及时发现。
而且,如果不是为了送他,柳柳根本不用走这条巷子,对方应该是跟踪他们很久了。夏衍的眼睛瞇起来,表情有一瞬间的阴鸷,好在柳柳还被他抱在怀裏,没有看到他的表情。
“哦,”柳柳放松下来,“谢谢你啦。不过这裏路这么窄,怎么还有人在裏面飙车?真是太没有公德心了。”
“对啊,是谁呢?”夏衍心中已经有了猜想。
柳柳听见他含糊的声音,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就随口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夏衍突然回过神,把她松开,自己躲开三丈远,好似怕她动手打人一般。
柳柳好笑:“你躲那么远干嘛?怕我打你啊?”
夏衍低下头,不敢跟她说话,两人沈默着,又走了一段路,走出巷子后,夏衍看着柳柳的司机过来把她接走,才自己慢悠悠地回了家。
新买的手机响了,是陌生来电。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飞快滑过屏幕,一番操作后,接起了电话。
“餵,夏衍吗?刚才的事,怎么样?怕不怕?”对面的人得意猖狂,“只要你乖乖地听我的话,我就放过你女朋友。”
夏衍笑了:“女朋友么?叫得不错,再叫一句来听听。”
“操!你以为老子在跟你开玩笑吗?”
“邹强,你是邹纯的堂哥吧?是她叫你来行凶的吧,还真是蠢得不可救药,呵。”夏衍看着手机裏显示的邹纯和邹强的资料,语气漠然:“邹强,前年因为校园暴力事件造成一人胫骨骨折,鼻梁骨断裂,本来判了故意伤害罪,却因为受害人临时改了口供而免于坐牢,其实是你父母给了受害人一大笔钱吧?而这笔钱,就是你父母向邹纯家借的,一百万,买你的三年自由和一个‘清白’檔案,真划算啊。”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是不是邹纯那个贱人说的?!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操,叫我来恐吓漂亮妞,还不准我伤害你,要不然刚才我就一刀捅死你了!”邹强在电话裏怒吼着,似乎已经丧失了理智,开始不断咒骂邹纯,抖落了不少邹家的事出来。
夏衍嫌他声音难听还炸耳朵,开了免提,把手机装进兜裏,在路人的诧异眼光中,一路徐行,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邹强听不到他的动静,转而骂他,夏衍见听不到什么有效信息了,直截了当地挂断了他的电话,又在手机上操作了一阵,很快,蹲在阴暗角落裏骂人骂得正起劲的邹强,发现自己的手机死机了,怎么弄都打不开了。
夏衍回到家,家裏照旧是一个人都没有,冷冷清清的,他匆忙地炒了碗蛋炒饭,吃饱之后,就把房门反锁起来,坐在电脑前,开始第二次侵入邹纯家的公司网络。
上次他只是放了个病毒,让邹家小小地损失一笔钱财,借此警告邹纯,没想到邹纯变本加厉,还想伤害柳柳,这一次,他不把邹家搞垮,他就不叫夏衍。
邹家经营的只是个小公司,虽然邹纯上辈子经常出入上流社会,但她学的是怎么做一个会花钱的贵太太,从来不关心怎么赚钱,重生之后,她也只想到利用她记得的唯一一期福利彩票的号码赚第一桶金,然后不停地倒卖房子,再加上她和父母都是穷惯了的,没什么理财和投资的意识,更别说请专业的经理人。这就导致了他们家的公司网络十分落后,基本随随便便一个小黑客都能轻易侵入。
夏衍查看了他们公司的所有报表和资料,对照《公司法》等法律文件,一条条查看邹家是否有违规违纪的行为,就算是没有,他也能让他们有。
夏衍查了一整个晚上,终于让他查出来邹家公司账面上有些蹊跷,看起来像偷税漏税。夏衍把他得到的所有资料整理打包,写了一封匿名举报信,发给了当地税务局。
又过了几天,夏衍上学的时候,见到了请了好几天假的邹纯,她红着眼睛,拉住夏衍的袖子,泫然欲泣:“夏衍,你帮帮我吧!”
夏衍难得有心情同她说话:“什么事?”
邹纯却一下子哭了出来,她好像忘了,夏衍现在还只是个穷学生,根本不可能帮到她,如果……如果……周正行在就好了!
邹纯的眼睛一亮,松开了夏衍的袖子,露出精心设计的完美微笑,开心地说:“不用了,我没事,谢谢你!”
夏衍猜她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办法,所以他开始更密切地监视邹纯的手机。
邹纯了解周正行,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而且周正行前世最喜欢的就是邹纯的乖巧听话、善解人意,所以邹纯勾搭上周正行,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这时候的周正行还只是个浪荡公子,喜欢逛夜店,交了不少女朋友,对于送上门的小白花,自然来者不拒。
周正行的插手,使得邹家的公司起死回生,而且越做越大,发现了一些被黑客攻击过的痕迹,加强了防范。夏衍虽然还能再黑他们,但得不偿失,说不定会暴露自己,所以他就收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