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怎么说?
说这其实不是他所希望的?说他其实并不满足于现在tahlia口中的‘很大的进步’?或者说,没错,他的确期待着甚么,期待他们两人的关系能够有超越朋友的进展。
不过随后,也由不得他继续思考甚么话该说甚么话不该说,因为几乎就在snape闭上嘴没有多久,tahlia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
而snape压根不用特别费神去想也知道门外的人会是谁,梅林,他竟然天真的以为今晚真的就能够不被任何人──确切的说,被nigel──打扰。
“tahlia,拜托你教教我──”
snape再一次的抿紧了唇,浑身僵硬的看着那位在他眼中几乎可以说是示威式的一蹦一跳的移动到tahlia面前的黑发男孩在挑衅的看了自己一眼之后以一种异常无辜的语气对着tahlia开口,而这时候,snape不得不一次次的提醒自己,眼前的这位胆敢如此对待自己的男孩是自己的亲骨肉。
该死的……
“nigel,容我提醒你,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认为无论你有任何迫切待解决的学术问题都可以留待明天再解决,不是吗?”
“这是在学校,教授,我以为我们先前已经讨论过我们彼此之间该如何称呼了。”nigel转过头来冷冷地回道,前后语气的差别连一旁的tahlia都不能假装没发现。
“nigel──”
“而且你也知道,就像你说的,时间的确不早了,我认为无论你有任何迫切需要和我母亲讨论的事也可以留待以后再解决,不是吗?”
不得不说,我们该庆幸snape此刻嘴里没有含着任何东西,从他如此咬牙切齿但却一句话也无法说出的表情可以知道他现在心中究竟有多么的不悦,不,应该说是愤怒。
但年轻的snape先生也不愧被weasley双胞胎称之为对snape教授专用免死金牌,面对如此盛怒之下的snape,nigel完全没当一回事,自顾自地从书包里掏出了一迭厚厚的笔记,啪的一声放到桌上,开始大声的朗诵笔记上他写的关于不可饶恕咒的心得,完全无视了一旁的男人。“tahlia,我一直想不明白,这世界上有不只一种咒语比不可饶恕咒要来的阴森恐怖,但为甚么当初只特别对这三个咒语订了这么一条法律?”
“呃,这个嘛……”tahlia眨眨眼,然后开口,但马上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因为这三种咒语的施展条件相较于其他你口中的更加阴森恐怖的咒语来说几乎等于没有。”
nigel皱起了眉头,转过头去瞪着某位在他认知中完全不知好歹压根没想到离开这里的那个男人。
“教授,我不是在问你。”
“但回答学生的问题是一个教授应尽的义务,snape先生。”snape勾起了嘴角,细柔的说道。“何况你的问题并不难回答,不可饶恕咒不难施展──相较之下不难施展,这也是为甚么当初会造成如此大混乱的原因之一,与某些过于冷僻或者过于艰深的黑魔法相比,特别对他们设立规范,老实说我并不认为有任何不妥。”
nigel毫不掩饰的,恶狠狠地盯着snape,他可不是为了听这男人为他解答问题而来的,虽然他是过来问问题的没错──咳咳,提出疑问只是顺带,他过来百分百是为了阻止snape跟tahlia有任何对话的机会。
没错,他的确是达到了。
“还有任何问题吗?snape先生?”snape极为缓慢的说道,然后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啊,或者我该收回我方才的话,显然时间对我俩来说都足够充裕,而我也不禁注意到,近日你的魔药研究似乎陷入瓶颈──”
“你怎么知──”nigel开了个口,但随即闭上嘴。
喔对,snape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是已经很少出现在魔药课堂上了没错,但他依旧是学校里魔药研究社团的指导教授,nigel当然不可能会在普通的魔药课程上出甚么差错,现在学校魔药课的内容对他来说根本就像是孩子的游戏般,但他依旧陷入瓶颈,没错,社团里研究上的瓶颈──
“在我看来,tahlia应该没有办法彻底解决你的疑惑,snape先生,我并不是指她学识不够──而是她的身体状况。”snape继续着说道。“魔药研究的危险你是很清楚的,那可和课堂上那种基本上不需要脑袋也能制作的魔药不同,难道你真打算要你失明的母亲替你解决你的疑惑?或者更确切的说,让她来替你研究魔药?”
nigel瞪大着眼,直直地盯着snape,然后偷偷的看了tahlia一眼,而后随即又瞪回snape身上。
沉默持续了好一阵子,nigel不知道是因为snape提到了tahlia眼睛看不见这事,还是她在酝酿情绪打算对自己刚才和snape说话的态度说教,最终,他得出了个结论。
无论怎么说,解决他魔药研究上的问题和阻止snape和tahlia聊天在他看来完全是可以同时进行的事,同时,也可以暂时不用考虑他该如何对tahlia解释他最近的行为,因为刚才tahlia明显发现到了甚么。
基本上他完全不在意snape发现他的计划,但tahlia就比较让他在意了,虽然她终究会知道自己是为她好的,但解释依旧是件麻烦的事。
没错,他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做了。
“snape教授。”nigel抬眼,严肃地开口。“我想,你的办公室会是一个比较好的谈话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