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一空!
空气中一滞!
“嘭!”
这才是一声弓弦响,一只箭笔直穿断他手中马缰,尾羽闪着,钉在前面树上,高度,正好是他的额头,他差一点儿撞上去。
手中半截马缰挥动,“啪”甩打在他自己脸上。王队正跳起来骂:“哪个找死的!”
夜色又下来不少,黑暗中有一处亮闪闪,见一个人张着弓箭,正对着自己比划。王队正一跳多高,他认出来这是殿下的护卫队长,嘴裏怪叫着:“娘呀,别射我,我回来了!”
鬼哭狼嚎声一般,他三跳两跳的跳着回来。
不跳,身子就不会摇晃,不摇晃,不是被射个正着。
宗异邦盯着他到身前,才放下弓箭,脸上散发着寒气,大手重重一拍王队正的肩膀,只一下子,把王队正拍了一个嘴啃泥。
地上冻着一丛野草,本来冻得结实,有人往这裏泼了热水,野草融化不少,扎了王队正一嘴,乱蓬蓬的,黑暗中好似他突然长了胡子。
王队正不敢言语,自己拔去野草,带着一嘴雪泥陪笑:“宗大人您有什么吩咐?我家裏老娘病了,我得……”
“是小娘病了吧,”宗异邦鄙夷,旁边有人窃笑,宗异邦大喝一声:“列队!”见一队歪歪扭扭而来,乍一看,又像两队,又像三队。
这群子玩票的兵!
宗异邦过去拳打脚踢:“站好,一条线,这兵粮还敢吃,就你,一条线,你眼睛不好使!”过去一巴掌,瞪着牛眼:“站直!”
没一盏茶功夫,整出一支整齐队伍来。宗异邦威风凛凛地训话:“殿下在这裏,你们身上有责任!这和平时不一样,听着,分成四队,一队守大门,一队守后门,两队轮流巡逻。”
王队正哭丧着脸:“宗大人,我们还没有吃晚饭。”
“嚷什么,轮流吃饭,就这风裏吃,当兵,又不是享福!”宗异邦一句话,粉碎他们所有的希望。
远外,白天墨绿色的山坡变成深黑色。小雪时有,带着肃杀,纷纷又洒洒。山坡上,歇着一两百人,衣着各异,各有刀剑,为首的是个少年,是那个在许王身后偷窥过的少年。
他惨白面色,眼角偶然一抬,唇边时有一动,全是犀利和狠毒。他在想什么,才有这样让孩子半夜吓醒的笑容?
“许王,有点儿门道!”少年自言自语,一只酒袋递过来,是个粗大汉子:“怕他娘怎的!俺乔王认定你了,这一趟跟着你干!”
又有一个尖细尖细嗓音的汉子接上话:“我徐大仁也是的,平兄弟,跟着你做活儿,真他娘的痛快。这一回,咱们抢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