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摆出不少件衣服,是认定纪沈鱼是个大主顾。金线银绣,奇怪绣花……纪沈鱼苦笑一下,有了主意,一指杜莽客:“是给他和家人买衣服,取几件布衣来就行。”
又比划了自己的身材。
杜莽客高兴的跳起来:“给我买衣服?”他一跳多高,头“嘭”地直冲房顶,整个铺子摇了一摇。外面脚步声雷动,有人喊:“地震了,快逃啊。”
店主和小二快要晕倒,纪沈鱼苦笑更深,不住道歉。
又取来几件布衣,纪沈鱼给杜莽客买了一套内外的,余下的要算银子买衣,只给自己买了两套男人衣服。店主不满意的嘀咕:“公子您自己的衣服难道不要?”
小二见没有赏钱,送他们出来都黑着脸。但杜莽客很喜欢,手裏捧着衣服跟在纪沈鱼身后,一蹦三跳的走着。
纪沈鱼觉得头疼,跟着这么个人,功夫又不错,模样很糟糕,幸好就要甩掉他。
手心裏摊开银子,见只有一两多,大客店是住不成,小巷子深处找到一个小店,门上写着干店大通铺,五文一晚。
找了两个单间,在这店裏算是大主顾。大主顾只有一个要求:“快快送热水来。”小二不顾晚饭时候,竈下闲不开,拿到十文赏钱后,屁颠颠的把热水送来。
纪沈鱼一天一夜没有睡,一直跑路中。见到热水上的热汽,呻吟一声,几乎想穿着衣服跳进去。可是不行,还有一个麻烦要解决。
她带着杜莽客到他房裏去,给了赏钱,所以要了两间分得很开的房间。杜莽客一见热水也很喜欢,马上就解衣服:“洗澡喽……”
衣服三把两把解开,纪沈鱼刚要避开,见他还有裏衣不脱,穿着鞋子往水裏一跳。惊骇中,纪沈鱼一把揪住他手臂往外一甩,带着无数水珠,杜莽客哈哈笑着蹿出来,笑嘻嘻抱住梁头,一翻身子坐上去,倒吊下来身子打着秋千,再扮个鬼脸儿:“打秋千喽。”
“你听话,不然我不要你了!”对付外在是小孩子的他,纪沈鱼用上对小孩子的一套。杜莽客一听神经紧张,赶快跳下来,站得端端正正,双手和纪沈鱼刚才教的一样放在身体两边,一动不动:“我听话。”
纪沈鱼一点一点教他:“把鞋子去了,”
“嗖嗖”两声,大脚一甩,两双麻鞋如离弦之箭,直奔椅子下面。纪沈鱼这才想到忘记给他买鞋,算了,你自己将就吧。
见杜莽客手指在裏衣带上,纪沈鱼沈下脸:“现在不许脱!”杜莽客老老实实。见他这么听话,纪沈鱼嫣然一笑,虽然是男装,又面有风尘,也如春花初灿,明珠光辉。杜莽客笑逐颜开:“老婆好看。”
不管是笑还是话中,没有一分一毫狎玩的意思。
“认真听我说,洗澡要一个人洗,你不能看我,我不能看你。等我出门,你把衣服全脱光,中间要加三次热水,一直洗到水不再热,你出来穿上这些新衣服,在房裏乖乖等我喊你。”纪沈鱼说一句,杜莽客答应一句,纪沈鱼又放心不少,丢下他出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