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什么是情?(4)
她说得这么恶毒,纪沈鱼沈下脸。
“到时候你孤苦伶仃,颜色也没了,钱也没了,一个人回想你的丈夫,是了,你说你丈夫是一国王子?是哪一国的,竹山?安陵?还是云齐,还是大园等国呢?”珠珠笑弯了腰:“你回想你的富贵丈夫,你后悔我才喜欢呢!”
纪沈鱼跳起来揪住她:“出去!”
“我付了钱!”
“我不卖了!”
把珠珠半推半搡轰出门,紧闭房门纪沈鱼转身回来,学着珠珠拍拍双手:“这下子可清静了。”倒头继续睡觉。
一个下午,不时有人轻轻的来敲门,纪沈鱼装听不到。好睡一觉后日色近黄昏,正打算让小二把酒菜从窗户裏提上来,珠珠又来敲门:“好姐姐,好……”
门开了,男装的纪沈鱼面沈如水:“再喊错一个字,我把这门锁上,我去别家住去。”珠珠陪着又住进去,两个人用过晚饭,这一次不敢再乱说话。
一更以后,月光打在珠珠沮丧的面上,远处梆子声过,钟楼鼓声起来。她眼睫垂下,沁出泪水似落又不落,洁如白雪又亮如银光。她又幽怨又难过,还有自责或心碎。不知道是幽怨自己得不到的情爱,还是难过自己没有过见真人。再或者是自责自己没有全心全意关註街上,再来也许有心碎于今天心中人没有来。
真情真意浸润在月光下,看得纪沈鱼动容,关切地安抚她:“明天也许会来。”
“嗯,”珠珠哽咽一声,泪水终于落下。无声的泪水落地有声,那一声脆脆的“砰”,虽微弱也动人心。
纪沈鱼没有再劝,她觉得少女痴心再过,又回想自己的初恋,也似这般痴心,一天不见如隔三秋,远远看上一眼也觉得心中甜蜜。她不忍心打破她的梦,也不愿意助长她继续梦下去,闭口不谈是最好的方法。
月光尽情流淌在房中,把两个少女的容貌忽闪忽现。半晌,珠珠勉强先开了口,她似白猫剥去爪子,只有软软的肉垫。轻轻地问:“姐姐,你一定是有心中人是吗?”纪沈鱼早就想过少女一定又来胡扯,定好她一问就翻脸。刚要变脸色,少女低低地道:“我想必定和我一般的爱恋,姐姐才肯离家而走。”她仰起面庞,青春好颜色尽在面上,如青草尖上最翠的一点嫩绿,又如夏日荷花下的一点清流水,清得让人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