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相见(3)
窗外的那个人吓了一跳,险些没避开。而犯病的杜莽客没有发现他,他只想离去快走,不想再在自己犯病的时候面对那个少女。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心中总有一抹秀影,病的时候苦苦追寻,清醒的时候一直追寻,总算今天见到她,不忍再那样子面对她。
风把窗户吹得轻动着,纪沈鱼走到窗前推开它。久久对着远方看,可见城墻可见迷蒙苍穹,只是不见那个让人担心的大孩子。
天交四更,街上有早起的人走动,这裏也能听到。纪沈鱼这才出门上路,暗暗记下这个地方,来寻高家客栈。
黎明前是最黑暗的,不说伸手不见五指,至少黑得巷头不见巷尾。好在路不难认,找到长街就行。
眼看着长街在即,纪沈鱼忽然停了下来。身后,似乎有脚步声。她手握住袖中短剑,装着整衣服侧一侧身子。才转过半个面庞,一只大手过来握住她面颊,正按在红唇处。他按得很紧,等于是只手捏住纪沈鱼半个面颊,把她一放,就贴在墻上。纪沈鱼惊魂未定,剑还没有扬起,屁股上重重挨了一下。
不是一拳,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比她打任不凡要狠得多,疼得纪沈鱼唔唔几声,扬短剑的手也垂了下去。她喘息几下,用足吃奶的力气往后跳起想要挣开,屁股又重重挨了几下。这次不是一下,是接连几下,打得纪沈鱼再没有反抗的力气,人软软的伏在墻上扭着身子缓解痛苦。她的身子重要,全压在握她红唇的手上。在这种的痛苦中,纪沈鱼还有清明,既然逃不开,就重重辗那只手在墻上,她力气上涌在头上,转着磨着,恨不能把这只手就此挤压在墻上出不来才好。
她泪水涌出的眸子可以见到墻上青苔在这只手下晃动,身后有人压上来。肩膀压肩头,身子贴身子,把纪沈鱼的人毫不缝隙地挤在怀中。纪沈鱼顾不上羞涩,也想不到难堪。脑海中闪过的是“性命”两个字,却咬不到他打不到他,如一条扁鱼被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气息催人,先来到她的发上,轻轻一吻后,再从她的耳际到腮边,有人含糊地说一声:“鱼儿,”纪沈鱼如五雷轰顶,这是……
她的衣领被松开,春风般的吻落在她的后颈上,再到肩头时,纪沈鱼全身都是冷汗。她不再觉得身上痛,只觉得心裏寒。许王守礼?除了他还会有人这么称呼自己!
她怔怔的只到月下又只有她一个人,风吹得她身上汗微凉时才醒过神。看看四周,又是只有自己。人呢?这绝对不是梦!
珠珠老实睡在榻上,见房门被人用力推开,纪沈鱼狼狈进来。她惊跳起来,用少女的尖叫声惊问:“你去了哪裏?”
好不容易纪沈鱼才让她闭上嘴,一起来检视衣上的青苔泥土和擦**。这是人压在墻上划破的衣服。
“你会情郎去了?”珠珠由担心而转为羡慕,眼睛裏眨着,甚至还有眼红。纪沈鱼苦笑回去床上坐着,对追来的珠珠怒声:“说话就撵出去!”珠珠敢怒不敢言地坐着,纪沈鱼敢怒不敢言的想着。
真的是许王守礼?纪沈鱼发誓自己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就是月光下,也如日头下的味道很容易析出。他为什么不现身?
由此纪沈鱼得出一个结论,这一位在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