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忠心的少年(4)
“您倒不知道吗?”韦明德奇怪地道:“在您回来前一个月裏,宫中起争斗,施夫人牵扯其中,在陛下面前说了一句,新人在,旧人当哭,陛下大怒,把她发往冷宫之中,永不许出来。”纪沈鱼结结实实地楞住。
少年还在絮叨:“曹国公夫人在宫门外跪了一整天,也没有让陛下收回成命,说起来他们家气运也到了,两个儿子,一个跟着七殿下,偏偏曹国公和七殿下并不和契,次子虽然在大理寺,听说也受挤兑……”
“心真是狠吶!”走在他前面的人迸出来这样一句。韦明德展颜笑:“这也不怪陛下心狠,后来施夫人宫中起出来数人的八字……”
下面的话,纪沈鱼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她满心裏只有鄙视,这个狠心的人!
许王守礼在书案后,无缘无故打了一个喷嚏。
夜如温润的玉,高挂着明月光辉灿烂。草丛中青草香,还有走动的巡视的人。几弯树,看似摇曳美风姿,但暗影处却有黝黑尖头,直直对着墻角等外来处。
离此不远,是纪沈鱼睡的正房。竹帘子裏喷出鲜花香,再无别人走动,显然主人安眠中。
风中,忽然起了异样。一道凌空而来的身影,似割破黑幕的利刃,划到墻头上,伏下不动。
他极能忍耐,身子贴着屋瓦平平如多出来的暗影。有风吹过,他的衣衫都紧贴平伏,不见如绿草摇动。
走过上夜的人,走过几声虫鸣,走过三五只自落的桐花时,他动了!
不动则已,动则如无尾流星。一道闪电般的先落入草丛下,这才警惕的抬起头。这一抬头他楞住!
离自己左颊三寸处,四五支攒头的铁箭头,带着地狱的沈静气息,一声不响的对着他。箭头上还有泥土痕迹,而据他没有听到来看,是缓慢从地中升起。如草抽枝,叶生绿,自然而来才不为人发觉。
这一关註,就又看到右颊处。果然,几株青草不易觉察地以生长之姿悄悄移开,地上,先有黝黑尖厉出来,再慢慢地长,慢慢地出来,又是几支铁箭头。
这情形十分诡异,铁器本不长眼睛,此时却似通灵一般,尖处只对着来人,月光在上面凝出银魄,闪动溜滑在流线处,带着惊心动魄,和危险万分!
来的人不敢乱动,他怕自己一动,身下就是强弓开合处。又太凝视箭头出来,没有看到头顶上几片乌云下,一张巨网无声无息展开。像暗生的雾魅,又如丝雨未落时,先结成网,不疾不徐湿春衣。
而来人,还在全神贯註的盯着那箭头,仿佛是天下最好看的杂耍,盯着津津有味。
明月,忽然跳出云层,忽然放大光明,忽然在地上映出网格纹。
而发网的人也不能再等,呼啸着密布下来,一剎那间,天上没有乌云,地下乌云突出。网闪得极快极旋转,带着天上明月也似摇了几摇,月光不稳地扫到树上,又扫到草丛中。
“当!”一声脆响,而那个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