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压力重重(4)
有了家裏说过的一番话,让施遇春对公主本人有了迫不及待的打量。他熟门熟路走到后院,在微高一处站住,几处树叶间隙中,又是夏天窗户开着,隐约可以看到房内。
书案前,许王站着,微微俯身面有笑容,旁边一个螺髻高挽的人,笑靥如花,手中展开一个画轴。
画上人,和身边的人比一比,似乎一点儿没走样。
许王轻笑:“你画的?”
纪沈鱼仰起头笑:“我画的,你看我叫梅花吗?”
“我说你这笨蛋,心裏从来没有我,也画不出来。”许王还能调侃。
纪沈鱼嫣然:“你也看出来这画的人心中有你?”
“有,一直就有,就是她嫁给别人,也心裏一直认为我应该有她,她也应该有我。”许王回答得厚颜无耻,却是事实。
纪沈鱼把画放下,手按住认真的道:“还给你,再提醒你,你要成大事,不必和她过不去,也不必多生枝节!”
她面庞认真,像是只是来作一个提醒。许王笑一笑:“哪裏有什么枝节,不过是些旧物罢了。这些东西,宫中多得是,你说是她画的,我还说是知默画的呢。”
“那就扯不清楚了。”纪沈鱼好笑,双眸灿如明星:“是个很好听的故事吧。”
鼻子上一凉,被许王刮了一下,外加取笑:“从昨天,不,从去年你就想听,不告诉你,我这一会子没功夫!”
纪沈鱼“唰”地一下子退出去好几步,摆摆脸色:“非礼勿动,我是来还你画的!”拍拍屁股走人,忽然心情不错,对着两边繁花满径,拖长了声音道:“花虽然好,不可以画。”
书房后面的施遇春心中怦怦直跳,因为他认出来。那画的颜色,和模糊的画境,那是小妹亲手所画的殿下像。当时画成,还请他来看过:“几分像?”他步子迟疑起来,殿下对家裏起了疑心,还是杀机?
但还是去见了许王。他反应极快,当时就进去。不给许王收画的时间,而许王也真的还没有收,还在那裏对着看。见他进来,放下画,不改温和地问:“你来了。”顺手把画卷,交给一旁的小厮。
施遇春嗓子裏的话堵在那裏,他再用眼神跟着那画走,画夹在小厮手中,随他的走动一颠一颠的离开,施遇春讪讪然:“古画?”
“一个故人的,”许王这么回答他。他笑容满面:“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和你说……”施遇春满肚子的话没了引子,不知道怎么说,只能走过来。
房外,添寿碰着了火石,把画燃着了。没多久,灰飞初如蝴蝶,再细碎为粉屑,有铁锹过来,把它埋在泥土中。
纸本是木中出,此时化为春泥,再护明年花。
回到房中的韦明德,在下午被纪沈鱼喊去,问了问明天去大理寺的事,再告诉他:“那画,我还给了殿下。”
“啊,好,”韦明德一瞬间彻底明白,微笑道:“这样也好。”不放心上就好,只是怕你不知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