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郁斐瞳孔骤缩,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张着嘴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男人就在他震惊又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低下高贵的头颅。
“呃……”花郁斐脑子“嗡”地一下,瞬间空白。
“哗啦……”手裏的爆米花咕噜噜滚到了地上,他双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浑身僵直,一动不敢动。
“小……凤凰……”声音颤抖。
男人嘴裏吃着东西,微微抬眼看他,特意压低的嗓音几乎苏到骨子裏,“不是说好不出声?”
花郁斐:“……”
这、这种时候谁他么还能无动于衷?
他目光惊慌地望向四周,偌大一个观影房裏,前几排那两位还在啃,另外两位距离这边有些远,加上光线甚是昏暗,只能隐隐看到两个凑在一起的脑袋。
“没有人会註意我们。”男人轻声道。
花郁斐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他眼眸死死盯着斜对面的一个红点,“摄……摄像头。”
男人一顿,顶了顶舌尖。
花郁斐险些没忍住倒抽一口凉气。他死死咬着唇,双眼很快染上一层水雾。
“小……凤……凰……”颤抖的声音隐隐带着哀求。
尘柏栩目光微转,瞥了眼不远处的摄像头,眼底一抹紫芒闪过,观影房内所有代表摄像头正在运转的红光顿时熄灭。
幕布裏在播放着成年人教育片,观影席上寥寥几人,却都忙着和同行之人“交流感情”,没有一人是在真正看电影,更没有人会去註意其他人。
然而即使是这样,花郁斐心臟也忍不住“怦怦”狂跳,在这样的氛围下,他甚至连三分钟都没到就出了一身汗,整个人瘫软在座位上。
尘柏栩一瞬不瞬盯着他,缓缓咽下嘴裏的东西,深邃的眼底透着惊讶。
迎着他的目光,花郁斐:“……”
不、不是的,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我……你听我说,”他涨红着脸,“我平时其实不是……不是这样的。”
男人掏出一块帕子,体贴地帮他擦干额上的细汗,温吞:“嗯,我知道。”
花郁斐:“……”以前不觉,怎么现在他觉得男人这副模样那么敷衍呢?
他急得握住对方的手,“我说真的,我以前真的不是这样,我……我……”
憋了好半晌,他憋出一句:“我很健康!”
“玺哥不用特意解释,”尘柏栩把另一桶没开的爆米花放到他手裏,语气正经,“人在那种极度紧张的氛围下,会产生这样的情况都是正常的。”
闻言,花郁斐倒是楞了楞,刚才他都没往这方面想,原来……
正想着,男人忽然再次蹲下。
花郁斐吓了一跳,整个后背都贴在椅子上,双手护在身前,“你……不要!”
尘柏栩一顿,从地上捡起一颗爆米花亮给他看,神情无辜:“爆米花。”
花郁斐:“……”
刚才太过紧张,他都没发现手裏的爆米花掉了!
尘柏栩嘴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轻轻舔唇。
他的玺哥,甜的。
接下来,花郁斐硬着头皮看完这场电影,也是因为看完了他才知道原来这并不是纯小电影,而是一部同性成年人教育片。
是国家允许播放的那种。
电影散场,花郁斐是第一个走出观影房的人,虽然他有心让自己忘掉刚才那紧张的三分钟,但作为一个真男人,他短时间内实在做不到彻底忘记。
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尘柏栩勾着唇,不急不缓地跟上。
待两人并肩后,他才温声问:“玺哥,接下来我们去哪?”
花郁斐一顿,这羞耻心上头,他差点忘了今天是他们第一次正经约会!
可不能就这么回去了!
“我……”
花郁斐刚开口,身后忽然一阵劲风袭来。由于他心神有些恍惚,一时竟没察觉。
尘柏栩眸光微凝,一把将人拽进怀裏。
来人慢吞吞收回扬起的巴掌,撇嘴:“小凤凰,你偏心!”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花郁斐回头,脸上顿时露出晦气的神情,“你怎么会在这?”
花轻舞轻嗤:“小爸爸说你回来了,让我们一起聚聚,我就猜到你会带小凤凰跑。”
顿了顿,她双手叉腰:“花玺玺,你未免也太可恶了!一个人霸占小凤凰那么久也就算了,回来了竟然还把人藏着不让我见!”
花郁斐懒得跟她扯这个话题,“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花轻舞眨眨眼,神情有些得意:“你是不是以为你不带手机我就找不着你了?”
花郁斐睨着她,没接话。
他的手机早就随着背包丢在了仓木山。
花轻舞笑瞇瞇:“买电影票的时候你刷了身份证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