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郁斐从来不觉得自己长得像下面的,但花轻舞的话,让他犹如吃了苍蝇一样,噎了半天,硬是找不到话反驳,只得鼓着脸颊用筷子戳碗裏的肉。
见状,尘柏栩眼裏透出一抹笑意,给他又添了一碗鱼汤,低声:“这鱼汤去了腥,比较开胃,玺哥多喝点。”
花郁斐有些哀怨地瞅着他,“你也觉得我长得像下面的?”顾及饭桌上还有人,他这话问得极小声。
“没有,”尘柏栩认真脸,“我知道都是玺哥让着我。”
闻言,花郁斐心裏顿时好受了些,但转念又觉得男人这话似乎有些耳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裏听过。
眼瞅着一顿饭吃得差不多,作为家长,苗亦轻咳一声,问尘柏栩:“小凤凰,对于你和崽崽的婚事,你有什么想法?”
尘柏栩嘴角挂着微笑,“我随时都已经准备好,只要玺哥点头。”
这话简直给足了花郁斐面子,他腰桿子都不禁挺直了些。
苗亦目光转向他,“那崽崽你有什么想法?”
花郁斐一顿,呃……今天以前他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他哪有什么想法?
看着他的反应,苗亦沈吟道:“按照崽崽你的体质,这孩子估计要不了三五个月就会出生,所以婚期越快越好。”
花郁斐神情立马变得微妙,别人家怀孕都是十月怀胎,但他和花轻舞都是小爸爸怀孕不到三月就生下来的,是的,就是这么神奇!
尘柏栩完全没有意见,“全听苗叔叔安排。”
苗亦:“那行,今晚我和你花叔叔去找你爸爸他们聊聊。”
“对了,”花轻舞突然兴致勃勃道,“小凤凰你们需要婚纱吗?我可以给你们介绍。”
花郁斐瞪她,“我们都是男的。”
花轻舞不以为意,“男的怎么了?男的就不可以穿婚纱吗?反正都是嫁人。”
花郁斐:“……”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道:“你说谁嫁谁?”
“当然是你嫁小凤凰啊。”花轻舞一脸理所当然。
花郁斐:“……”
他不想和花轻舞说话!
见他又鼓起脸颊,尘柏栩从善如流顺毛,“玺哥如果不愿意,我可以……”
没等他说完,花玉祁就摆摆手,“行了,婚纱就算了,给他们准备西装吧。”
花轻舞碰了碰花郁斐,笑瞇瞇:“诶,别气,西装也成,到时候我给你们把把关。”
大概是怀孕情绪比较多变,这会花郁斐看她又觉得顺眼了些许,矜持地点了点头。
然而,花轻舞凑近他,认真脸:“哥,真的不考虑婚纱吗?我感觉你穿婚纱应该会很好看的。”
花郁斐:“……”
“嗡嗡嗡……”及时响起的手机不知是救了花轻舞的狗头,还是救了花郁斐免于尴尬。
花郁斐起身,离席,往外走,一气呵成。
尘柏栩知道他这是趁机溜走,站起冲苗亦和花玉祁两位长辈点点头,也跟着出去了。
外边,花郁斐按下接听键,从来没觉得花小舒的声音这么好听过。
“你说有个老头要见我?”
电话那头,花小舒明显压着声音,“是的斐哥,你快回店裏吧。”
花郁斐微微挑眉,“怎么?很急?”
花小舒支吾了片刻,“电话裏一时说不清,总之我感觉这个老头不简单,你还是亲自回来看看吧。”
见他说得那么神秘,花郁斐倒是来了兴趣,“成,我马上回来。”正好他这会不想看到花轻舞那个臭丫头!
见他挂了电话,尘柏栩伸手撩了撩垂到他脸上的银色发丝,“又有委托?”
花郁斐点头,“小舒说有个不简单的老头要见我。”
尘柏栩顺手牵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那走吧,我们一起回去。”
花郁斐朝屋裏看了眼。
尘柏栩微微扬唇,“我已经跟苗叔叔打过招呼了。”
两人是在半小时后回到店裏的。
还在大老远花郁斐就看到了站在店门外的欧阳羽熙。
花郁斐乐了,“我记得我们店裏没有站门口迎客的要求吧?”
看到他,欧阳羽熙松了口气,“是小舒哥让我在门外等你的。”
花郁斐挑眉:“这么隆重?”
欧阳羽熙冲屋裏努了努嘴,压低声音:“斐哥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今天的客人不一样。”
这倒更是引起了花郁斐的兴趣,拉着尘柏栩踏进门。
欧阳羽熙:“客人在谈事间,小舒哥一直在招呼着。”
踏入谈事间,花郁斐总算是明白了这几个崽子为什么会那么紧张。
谈话间裏,除了花小舒外,还有两个人……呃……大概是人。
一个大概是五十来岁,挽着一头黑色长发的老头儿。
一个是看起来大概二十来岁,半披着一头柔顺雪白长发的青年。
老头儿身着一袭金色长衣,正襟危坐,神情严肃,眉间隐隐可见疲意。
青年站在老头儿身后,身着一袭银色长衣,一头半披的雪白长发几乎拖拽到地,五官更是俊美得近乎妖异,但偏偏整个人却又透着一股极致优雅,宛若凛冬枝丫上不沾尘气的雪花。
见到花郁斐走进来,老头儿立刻站起,率先道:“想必阁下就是花郁斐,花老板。”
花郁斐点点头,示意他坐下,然后和尘柏栩也跟着坐到了他的对面。
老头儿重新坐下后,沈声自我介绍:“我们来自青海人鱼族,我叫墨寻丰。”
青年适时开口,“古韵。”
青年的声音如同他的外表,温雅中带着些许清冷,宛若潺潺流水,格外悦耳。
好看的东西向来都更能吸引人,花郁斐不禁多看了他几眼,有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诧异:“你们来自青海……人鱼族?”
他听过不少人鱼的传说,但真正跟人鱼打交道却还是头一回,但是让他惊讶的不是这两位的身份,而是他们来自青海!
青海距离他们这裏虽然没有十万八千裏,但也不会差太多,这两个人竟然从那么远的地方来找他?还有,他的名气已经远扬到那个地步了?
花郁斐压下心中震惊,轻咳:“不知两位千裏迢迢来找我有什么事?”
墨寻丰正了正色,道:“我想请花老板帮我取一颗人鱼珠。”
“人鱼珠?”花郁斐皱眉。
墨寻丰道:“花老板放心,我不会让你去抢夺他人的东西,这颗人鱼珠原本是我孙子的,只是他现在在另一个人类身上,我希望花老板帮我把珠子取回来。”
花郁斐微微扬眉,他以前虽然没见过真正的人鱼,但也知道人鱼没了人鱼珠会活不久,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到了人类身上?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墨寻丰幽幽嘆了口气,苦笑:“这事说来话长,这颗珠子是我孙子主动给那人类的,当时那人类被人挑断手脚筋扔下海眼看活不成了,我孙子就把自己的人鱼珠渡给了他续命。”
花郁斐:“也就是说,人鱼珠现在在那人类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