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无巧不成书,随着小猪出了竹林,花郁斐才发现他们正巧在风国。
踏入风国皇城,大概是他和尘柏栩的穿着比较怪异,引得周围来往之人频频侧目。
花郁斐自认脸皮向来厚,但发现越来越多人盯着自己后,他也颇觉不自在。
而且,他还发现了件奇怪的事,街上男男女女不少,但每个男人左脸上都印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红字——风。
而且更奇怪的是,每个男人都是跟在女人的身边,手裏拿着各种东西,姿态卑微,神情讨好,就像……就像一个格外卑贱的下人,但又似乎不是。
花郁斐有心想告诉尘柏栩自己的发现,但看了眼两人之间相隔的一米距离,他这心裏不禁一阵气恼,要拉开距离是吧?成,爱特么咋滴!
这么一想,他加快脚步,直接越过前面领路的小猪。
小猪楞了楞,回头看了眼抿着唇的尘柏栩,然后又冲上去咬住花郁斐的裤脚,往尘柏栩的方向拽:“咕叽咕叽咕叽咕叽……”似乎是叫他和尘柏栩握手言和。
花郁斐:“……”
他黑着一张脸,“松开!”
“咕叽咕叽……”小猪没有松开。
别看这家伙现在就那么一丁点大,但力气真不是盖的,加上花郁斐也怕它把自己裤子拽破,所以很快就被它拽到了尘柏栩跟前。
两人四目相对。
尘柏栩依然是那副淡漠且疏离的模样。
花郁斐只觉胸口一股火憋得他浑身难受,握紧拳头,想转身走,但小猪却拽着他不肯松口。
花郁斐胸膛急剧起伏,语气又冷又恼:“松开——!”
小猪知道他是真生气了,只得委屈巴巴地松嘴,“咕叽……”
花郁斐转身就走。
“花郁斐……”男人略哑的声音传来。
花郁斐脚步微顿,随即继续走。
尘柏栩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沈声:“对不起……”
花郁斐顿住脚步。
“对不起,”男人又道,“让你不高兴,对不起。”
花郁斐用力咬着唇,直把嘴唇咬破,溢出血,他没说话也没转身,细细密密的不知名委屈涌上心头,眼眶也不受控制泛红。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尘郁不理他,他心裏是真的很难受。
尘柏栩看不到他的神情,以为他还在生气,低沈:“我并不是有意疏远你,花郁斐,我怕控制不住自己,你明白吗?”
一句话,让花郁斐恍了神。
尘郁这是……要跟他坦白?
尘柏栩知道他听懂了自己的话,他没有继续往深了说,扳过他的身子,“我们谈谈接下来该怎么做吧?”
话落,也看清了花郁斐此刻的模样。
青年眼眶泛着红,眸底的委屈还未及消散,唇上一抹血丝,让人看着心臟忍不住发颤。
尘柏栩瞳孔微颤,“你……”
花郁斐连忙撇过头,“我没事。”他不知道自己嘴唇流血了。
尘柏栩转到他身前,深吸口气:“别动。”用大拇指擦去他唇上的血,“你嘴唇流血了。”
闻言,花郁斐下意识伸出舌尖想tian一下,却tian到了男人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指。
尘柏栩眸色瞬间深了一个度,某些不可言说的东西在眸底深处汹涌翻滚,这半个月以来刻意保持的距离,也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花郁斐神情有些僵,下意识往后退开,“不……不是要谈接下来该怎么做吗?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
就在这时,周围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不过片刻,二三十名身披盔甲的士兵出现在视线裏,然后迅速将两人团团围住。
带头的女将大声道:“给我捉回去!”
随着话落,几名士兵一拥而上。
眼看冲上来的士兵连手铐脚镣都拿了出来,花郁斐皱眉,“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犯了什么罪?”
女将冷哼:“我不管你们是怎么穿过边境进入皇城的,但你们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皇城,那就是挑衅我风国的国威!”
“给我铐起来,要是敢反抗就格杀勿论!”
花郁斐震惊了,格杀勿论?好大的口气!
在他正要反抗时,尘柏栩拉住他,微微摇头。
花郁斐一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而且还有任务在身,这裏又是皇城,在这裏闹事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很快,士兵就将两人粗鲁地锁了起来,押着他们往皇宫而去。
见状,花郁斐更加无心反抗,他们本身就是要来风国找长公主,如今被押进皇宫倒还省了事。
不过他发现了件奇怪的事,不仅捉捕他们的领头是个女的,就连身边这些士兵也全都是女子。
进了皇宫后,一路走去,也同样清一色是女兵,没有一个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