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才互通心意的两人虽然没有做些什么羞人的事,但却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几乎到了天亮花郁斐撑不住才迷迷糊糊地睡着。大概是男人怀裏太舒服,刚才被胡小七闹了一通,他也没醒。
反观尘郁,墨黑的双眸沈静幽深,完全没有一丝困意。他微微垂着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怀裏的人儿,默默回想着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
在跟着青年去仓木山的时候,他完全没料到后边会发生那么多事。
掉进衍生界,被鬼王掳去,双双中毒,再到桃花林,认识灵笔尊者,最后来到风国,进入神镜,陷入幻境考验……
没错,眼前的一切除了怀裏的青年,全都是幻境。仿佛被人重新安排了人生,他们的记忆被更改,一切的一切都堪比真实。
然而奇怪的是,他除了多出一份被安排的记忆,还保留着现实的记忆。
比如:他叫尘柏栩,尘郁只是他用作掩护编造的身份。而怀裏的青年叫花郁斐,小名花玺玺,是他的玺哥,也是他放在心尖上十几年的人。
一开始他曾想过告诉青年眼前的一切都是幻境,但是后来“小凤凰”的出现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想,他应该猜到这个所谓的考验是什么了。
尘柏栩嘴角勾着一抹浅浅的弧度,此刻,青年侧躺在他怀裏,呼吸绵长,红唇微张,眼睫卷翘长而浓密,白皙精致的脸上透着股淡粉,看着格外乖巧,宛若从画裏跑出来的一样。
修长的手指忍不住在那长长的睫毛上碰了碰,指腹处顿时传来轻微的痒意,尘柏栩嘴角的弧度稍微大了些,轻声:“无论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会陪着你……”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将近午时,花郁斐终于睡足,在熟悉的怀抱中醒来。
刚醒来的人儿脑子还有些迷糊,揉了揉眼睛,嘟囔:“怎么天亮得那么快?”说话间,习惯性地要坐起来,却发现腰间搭着一只大手,自己整个人还窝在男人的怀裏。
花郁斐楞了楞,过了足足三秒才想起昨晚自己平白“赚”了个压寨夫人。
他眨眨眼,抬头望去。抱着他的男人此刻闭着双眼,薄唇微抿,显然是还没睡醒。
花郁斐的目光不禁落在男人的唇上,昨夜,他似乎没有哄男人。
没有犹豫太久,花郁斐小心翼翼再往上一些,然后轻轻覆在那薄唇上。
原本只是想要亲一下,但就在想要退开时,他忽然又想起了上次还没得到答案的“试验”。
为什么尘郁亲他和他亲尘郁时的感觉不一样?
这个念头一出,瞬间在心底滋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他试探着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
下一秒,他双眼倏亮。
就是这种感觉!
他忍不住又舔一下,仿佛上了瘾,一下又一下,最后男人薄唇上都多出了一层水光。
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件流氓事,花郁斐脸颊又开始泛热,想要退开。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紧闭双眼的男人突然睁开眼睛。
那清明透亮的眼裏透着股揶揄,完全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花郁斐神色微僵,“你……你早就醒了?”
“嗯,”男人点头承认,“在你醒来之前就醒了。”
花郁斐窘,“那你为什么装睡?”
尘柏栩闷笑:“不装睡怎么能知道玺哥竟然还是个小馋猫?”
“小馋猫?”花郁斐瞪了瞪眼,“你说我是小馋猫?我馋什……”话没说完,迎着对方揶揄的目光,他把话默默咽了回去。
男人似乎也没说错,他确实是馋,所以才会一大早就偷亲一下,两下,三下……
花郁斐耳根也红了。
尘柏栩轻轻捏了捏他红透的耳垂,嗓音有些哑:“玺哥……”
害羞劲来了,花郁斐撇嘴没理他。
尘柏栩伸手勾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低沈:“我也馋……”
“你……唔……”
花郁斐话未落,熟悉的气息就覆了上来。
不同于他刚才偷亲时一下一下地啄,男人抱紧他细细地吻,墨黑的眼裏是化不开的浓情。
花郁斐逐渐沈醉,闭上眼睛给予生涩的回应。
“叩叩叩——!”
略显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花郁斐瞬间清醒,睁眼。
尘柏栩恋恋不舍离开那醉人的柔软,温柔地帮他擦了擦唇角,哑声:“应该是胡小七。”
花郁斐没有动,耳根通红。
尘柏栩轻笑了声,松开他侧过身子,然后用被子盖住自己的下半身,“去吧,他早上来过一次,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花郁斐下了床才有些反应过来,“早上?”
尘柏栩含笑看着他,没说话。
花郁斐就顶着他的目光去开了门,外面果然是胡小七。
胡小七偷偷觑了眼他身后,压低声音:“大王,黄牛寨的弟兄们昨夜抢了大熊他们的粮食,黄大当家他们叫你过去商量下这粮食该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