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在小院里待到了将近戌时,郭靖才醉醺醺的回转。师傅有孕在身,芙妹就帮着父亲打水洗脸,我让众女先回避了,自己留下来帮着把郭靖抬回到床上。
郭靖醉眼朦胧的看到是我,忍不住拉着我的手说道:“过儿,郭伯伯脑子慢、嘴又笨,但是你知道郭伯伯是最想要你争气的,不想看你走歪路,你听我一句,听伯伯这一次好吗?”
我看着郭靖,发现几个月不见他,两鬓居然有了几根斑白的发丝,我知道这都是他为自己操心所致,心里也很不好受,但是让我答应放弃三娘?那怎么可以!这件事是绝对没得商量的。
“靖哥哥,你醉了,你现在说他,他也听不清,等明早上醒酒了,我们再叫他来好好谈,你说这样如何?”
黄蓉替我打了圆场,郭芙递过湿手巾给娘,让师傅替郭伯伯擦拭脸和手,才让他松开了抓着我的手。
“我明天再来看郭伯伯吧。”
我低声对芙妹说了句。她点点头,示意我别睡得太晚。我笑笑点头答应,在她额上轻吻一口,回头看了忙碌着的师傅一眼,转身走了。
其实师傅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既欣慰我和她女儿的恩爱,又为自己夹在中间……不禁感到有些自怜、自艾起来。等女儿回房歇息,她不禁胡思乱想到:或许,过儿笔下的金莲,心里也曾经这样纠结过吧……哎,我在想些什么啊,靖哥哥豪侠盖世,受万人景仰,而且我们相知、相守多年……只是,自己真的已经是那种下作的女人了?她心中凄苦,看看酣然入睡的丈夫,想想对自己体贴入微,用情至深的他,她真不知道应当如何抉择,自己又将何去何从……“那盆水先放那吧,芙儿,你回房去休息吧。”
黄蓉打发走了女儿,自己心中思绪却依然纷乱,端着水盆出屋想透透气,转过回廊却看到我站在暗处候着她……“你怎么还没回去?”
她问我道。
我接过水盆,帮她倒在土地上,把空盆放到一旁说道:“想你的紧,刚才看有些不开心,所以留下来好好和你道声晚安。”
蓉儿心中羞喜,对我说道:“好了,让人看到不好,你快些回去休息吧。”
“嗯……”
我爱怜的将挺着大肚的蓉儿搂到怀中,轻抚她隆起的小腹,一面吻了下她的额头说道:“我的心时刻伴着你,这里的小家伙,就是替我时刻守护着你的天使……”
“嗯~”蓉儿羞喜的和我深情一吻,久久难以自拔。直到我的手渐渐向上,伸向了她的双乳,她忽然醒悟时间地点都不对,才轻轻的推开了我。“去吧,别让我有种激情很快会被耗尽的感觉。”
蓉儿眼中有些湿润的说道。
我微微不语,心中说道:还是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吧。在蓉儿手上问了一下,我消失在了夜幕中,却没有看到矗立风中的蓉儿身前的地面,被泪水溅湿了……转过天来,我一早来探望了郭靖。他醒了酒,话反而没昨晚那么多了,简单的询问了几句,听我说了在绝情谷里的经历,微微叹道:“不想绝谷之中,居然还有此等奇异族群,芙儿,你要记住这次教训,以后不得这样鲁莽乱闯。”
忽有家丁来报说陆庄主有请,郭靖领着众人前往正堂相见,见陆氏夫妇陪坐奉茶的客人是一灯大师座下四弟子中的渔隐和朱子柳,不禁大喜过望。
朱子柳笑道:“我师兄弟此次奉师命前来助阵,多年未见,郭大侠英侠之气不减当年,郭夫人却是风采更胜当年了。”
朱子柳故意点明,此番郭靖倡议的英雄大会,一灯大师积极响应,目的就是让郭靖安心,表明自己并未因为武三通的事,对他心存芥蒂。而朱子柳最后的一句,却是故意挪揄她大肚子的样子。
“多年未见,朱丞相竟以皈依三宝,想来安心伴在大师左右,每日诵佛念经颇有心得吧?”
黄蓉反唇相讥道。
朱子柳摸着自己稀疏的头发,呵呵笑了起来。朱子柳与黄蓉一见就要斗口,此番阔别十余年,两人相见,又是各逞机辩,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欢叙之后,朱子柳问起了自己的两个师侄。他本来早就想要去襄阳,但是近年来大理一直受到北方的攻击,他回朝听职,一直也抽不出空,要不是此次大胜关大会商议如何共同抗敌,只怕他还是出不来,所以这一耽误就是两年。
郭靖说:“敦儒和修文现在从军,在蜀中做了校尉,也算是有了个出身。”
他心里哀叹,这几个徒弟没有一个能让他放心的,大徒弟就让他头疼了,这两个小的更是不争气,居然染上龙阳之癖,无奈之下,只有把他们送到西川躲避留言,但是这件事,朱子柳他们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