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晴一看自己的绝招不灵了,露出小虎牙坏坏一笑,把三娘扑倒笑道:“其实是因为大姐的魅力太大了,不但咱们爷爱欺负你,连我这做妹妹的都忍不住想要欺负你一下下,这也不能全怪我吧?再说,这个时候我们应该一致对外,共抗外辱。”
她这时候,连我誓师讲演的词句都想了起来,看来是真的着急了,我和三娘也都被这越来越会搞鬼的臭小娘打败了。
三娘被她逗得咯咯直笑道:“要不夫君说你越长越回陷,让你逗死了,姐姐不怪你了就是。你这丫头就这张巧嘴儿逗人喜欢,现在如是都不跟我相好了,没事就都围着晴儿姐前、晴儿姐后的叫。”
三娘是拿她没了招,搂着她嗔笑道。转过年来,我是空闲时候越来越多,陪着几个娘子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以往有些压抑的初晴、瑛儿和如是,现在都开朗了许多,不过我只是稍稍有些觉得,晴儿有点开朗大了。
聊了会儿在江夏筹办大婚典礼的四弟,说了说近在华清宫偏殿的干爹和完颜萍。当我把我的两个大宝贝儿哄入了梦乡,我起身看看更漏,已经过了亥时,大概晚上10点半左右。我披了衣服悄悄出了飞霜殿,转回蓉儿所在的披香殿。蓉儿已经把自己藏在真丝绣团为里,鸾凤绣缎做面的锦衾当中,红烛下睡梦中嘴角浅浅上翘,当真是人比花娇的一幅海棠春睡图。
我不忍叫醒她,脱去了自己的罩衫,光溜溜的钻入了被中,与蓉儿毫无间隙的拥抱在了一起。这个熟悉的姿势,又把我带回到了我们曾经历过的第一次,那间满地泥泞、大通铺的荒郊野店里,虽然现在流光溢彩的宫室华美,却也比不上我当年的喜悦心情。
蓉儿一直在等我,所以睡得不沉。感觉到我的体温,嘤咛一声苏醒过来,美目慵懒的微睁,甜甜的说了句:“你回来了?”
我微笑着点点头,轻轻的吻了下她的额头。她撒娇的往我怀里钻,嘴里嘟囔着:“好暖和,真舍不得这个怀抱……”
我不知道几时开始,这样搂着她睡会儿都成了一种奢望,我只觉欠她的太多……而我忽然闻到蓉儿身上一阵荷露清香,心想:坏丫头,都做好准备了,还在和我装睡。“蓉儿?平时你只爱幽兰和栀子花的味道,怎么今天也换了荷花的清香了?”
“嗯?殿外荷塘盛放,陪着应个景儿嘛!”
蓉儿在我怀中吃吃笑道,说罢又懒懒的钻入我怀中。
我心中爱煞这个情趣无限的小女人,跟着笑道:“我忽然想起了那间味道不怎么好的野店,同时也感受到了段誉公子在烂泥塘里对王姑娘说那番话时的心情。”
我后来故事讲得好,只因为蓉儿是我所有故事的第一个听众。我们一起生活的三年里,读书的闲暇之余,我都给她讲个小故事,这一段段誉、王语嫣被困井底的旖旎,自然是我着重描述的场景。蓉儿听我这么说,躲在我怀中会心的一笑,在我胸膛上亲吻了一下道:“人家也会时常想起那个镇甸,那个小店。”
我捧起她的俏脸笑问道:“我现在都没明白,为什么那时候,你会答应我……那种狂喜,我真的差点高兴到疯了。”
蓉儿情动而环着我的脖子,和我深吻到了一起。良久,唇分,她才嚅嚅的说道:“我当时以为你是故意逗我,毕竟你没大没小惯了,也越来越不把我当师傅,我就想用移魂大法稍稍的教训你一下……人家看你平时吊儿郎当的,本来想看看你到底是爱芙儿深一些,还是爱三娘深一些……”
她却没想到,得到的答案居然令她既尴尬、又惊喜,没想到我潜意识中隐藏最深的爱恋,居然是她本人。
我这才想起,那天自己在睡梦中被人催眠,原来真是她用移魂大法整自己,却没想到被她套出了我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顿时间,眼泪哗哗的,哎,感谢黄裳前辈、感谢王重阳、感谢林朝英……感谢祖祖辈辈积德啊,居然让自己误打误撞学会了移魂大法。我重组了当时的片段,应该是自己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自动启动了精神暗示的反击,让蓉儿在精神集中之下遭到了轻微的反噬,才因势利导半推半就的被我推倒,死心塌地的成了我的禁脔。
我笑着和蓉儿说了我的猜测,她也感到有些啼笑皆非,没想到精神力对放居然会产生这种效果,不过好在我们确实彼此互有情愫,但是如果不是蓉儿主动迈出这一步,只怕我们一辈子也无缘。
“过儿,为我唱那首曲子吧,好吗?”
蓉儿在我怀中嚅嚅的道。
美人有命,我自当荣幸效劳,搂着蓉儿,又一次轻轻的哼唱起了那首《月光》优美的旋律,凄婉的歌词,每次都会赚来蓉儿一升的眼泪,这一次也不例外,她却始终对这首曲子情有独钟,忍不住与我轻和道:“月光色,女子香,泪断剑,情多长;有多痛,如此想,忘了你。孤单魂,随风荡,谁去笑?痴情郎;这红尘的战场,千军万马有谁能称王。过情关,谁敢闯,望明月,心悲凉。千古恨,轮回尝,眼一闭,谁最狂?这世道虽无常,注定敢爱的人一生望。”
唱完一曲,她又是泪沾枕巾,忍不住轻轻问我道:“敢爱的人,是否真的注定可以一生相望?”
我现在渐渐的登上高位,附加在我身上的义务和重任越多,我越是身不由己的陷入权势漩涡当中。蓉儿的身份地位尴尬,不容许她隐身我的背后,所以她又担心我们不能白首鸳盟,是对面相望,还是遥遥相望?这是一个问题。
我认真的说道:“等天下安定了,我们就游历天下去,不再管这些烦心的事,照现在的进度,我想不用等太久,我们的愿望一定能实现的。”
蓉儿摇摇头道:“话虽如此,但是你对这个天下太重要,这里面没有人能代替你掌着这个舵,你能忍心丢下这片基业让它倾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