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让你受委屈了。”
其实这里面并不是我的责任,但是我也不准备推卸责任,那样太不大度了,此时软玉在怀,也没有必要再去争辩谁对谁错了,我双手伸向洁洁的腰间,替她解开了系裙的丝绦,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依然深爱着她……月色幽幽,夜凉如水,借着皎洁的月光,薄帐中,我俩的身影重叠到了一起。
腊月十六,我们南征的部队终于回到了长安城。迎接我们凯旋归来的队伍,一直延伸到了城外数里,长安城的三十万户百姓夹道欢迎,朱雀门奏起了颂乐中迎接凯旋将士的喜庆乐章。我心中有些感慨,出征时意气风发的将士们,归来时多了几许疲惫和倦怠,但是更多的是生还回家的喜悦。还有将近两万名战士,永远的长眠在了西南辽阔的土地上,没能看到今天盛大的庆典,我们也只能在心中深刻的缅怀他们,他们的牺牲,换来的将是我们家和国的长久安定,愿烈士安息。至此,历时四月却惨烈无比的川蜀之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第82章乐天逍遥,心系五湖任遨游;且寄白鹿,须行即骑访名山。
快到家了,我心情不免有些忐忑,不为别的,这次从西南又带回了二女,这下可真是十全十美了,就是不知道芙妹会怎么收拾我了。三哥、四哥和老六都很风骚的回去找各自的女人去了,张一氓临走还跟我说风凉话:“老婆多了也是愁,愁得老五皱眉头。”
我只当他是嫉妒我。
回到家里,欢迎我的一大家人里面,芙妹和无双的脸色明显的有些不好,显然我的小娇妻对袁洁洁的回归,都抱有一定的心理准备,现在见她红颜皓首,不禁更是多了几分同情,所以大家很轻易的就接纳了她。但是对待谢婉琴,芙妹就没有那么宽容了,“我就知道你和她有不干不净的事,你这个天下第一大淫魔!”
她回想起来谢婉琴寄住在她家的日子,这都过了五年了,我却一直都瞒着她,着实让她恼火。“你外面还有没有其他女人?一起领回来就是了,一朝把我气死,也免得零碎的受着活剐。”
芙妹眼中含着泪,她自然忘不了在襄阳的那晚,谢婉琴带着一大群人冲进郭府,谋杀了自己的父亲,这个不共戴天之仇,她怎么能忘得了。
我心里有愧,面上不禁微微一怔。“好啊!你真有别的女人……是谁、是谁?”
芙妹哭闹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本来我还赞她比以前通情达理了许多,没想到出门四个月,她似乎小性儿又有点上来了。
“没有,别瞎猜了,我没什么事情瞒你,我只是顺道把她救了,我和她没什么的。”
我事先也预见到了问题的艰巨性,现在也只能好话说尽,求芙妹先原谅我的处处留情。同时,和谢婉琴有私情的事打死也不能认,只好按照事先和蓉儿商量好的,把谢婉琴带回家的责任推到她身上。
芙妹一时语塞,不依的闹道:“被她害了一次还不够吗?非要让她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才满意吗?”
三娘听她越说越不好听,忍不住出来劝道:“好了,芙妹,你的心情,大家都理解,只是……”
“姐姐,你别说了,这次不是我任性,只是我真的接受不了,她有手有脚的,又是襄阳王妃,明教教主,难道离了你,她就不能活了吗?”
芙妹很坚决的摇摇头道,摆出一副有她没我的架势,却不知道谢婉琴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光杆司令、孤家寡人了。
我和三娘对望一眼,叹了口气道:“那好吧,明天我就让她走,这下你满意了吧?”
芙妹听出我话里有很深的怨气,她也赌气的不再和我说话。一家子人僵在这里,谁也不敢凑近来劝。我心道:回来就给我找别扭,不禁心里烦闷,扭头摔门出屋,就听见芙妹低低的抽泣声和众女小声的劝解。当时我就心软了,我这是怎么了?我不是答应过芙妹,不再让她伤心难过了吗?为了一个谢婉琴,值得吗?但是,我想推门回屋,却始终是伸不出手去。
我信步走到蓉儿的院外,她似乎知道我会来,在院中备好了青梅和浊酒,酒壶就放在暖炉上面温着。我笑了,看着蓉儿这不温不火的沉稳劲儿,我心里憋得那口气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怎么办啊?不然就让她走吧。”
我陪着她小酌片刻,道出了我心中的为难。
“你舍得吗?”
蓉儿替我斟上酒,笑着说道。
“我……”
对于谢婉琴,我没有情、没有爱,或许只有年少轻狂时留下的一点美好回忆,但是,就这样让我把她一个人赶到江湖上去飘?我实在是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