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心痛……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还要共同面对,一起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光……说了这么多,我只是想说,我不会为这事儿嫌弃你,只会更加疼你、爱你,我们是一体同心的爱人,所以……别再把所有事都藏在心里,我们一起分担,就不那么受煎熬了。”
我望着蓉儿柔情似水的双眸,向她传达我心中坚定的信念。
“过儿……”
蓉儿心中无限欢喜,她第一次看到我如此宽容且温柔的一面,心里的感动溢于言表,万语千言都化入天地间一片寂静无声,只有我和蓉儿在松涛林海间相拥矗立。“以后我们要是吵架,也不许提这事儿。”
“不提……”
“还有,以后私房话的时候,也不许讲这事儿。”
“不讲……”
天知道我能不能遵守这些,反正为了让蓉儿高兴,我就都先答应了下来。
我们在山道旁等了一阵,看到三娘她们远远的走来,凑上前问了问,这过来的一路相安无事,我和蓉儿才放下心来。我们一起进了显灵宫,小道童清秋早已替我们安排好了禅房,我只是单纯为了看顾过来大家。但是,小道士耳濡目染,思想早熟的厉害,一副你到底行不行的样子看着我,我看在眼里,心里极度的不爽。
龙虎宗的道士虽然开通,但是终归要举行大型的仪式,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在道观里斋戒了三天。这一日正是张可大上香设拜,开坛招魂的甲寅正日。
龙啸虎吼宫内闲人回避,只有祭坛边上七七四十九个道童正默诵黄庭。未几,张可大沐浴已毕,清斋入室正席而坐,以真朱笔点尸左目眦下,以雄黄笔点右鼻孔下,令小半入谷裹。点毕,叩齿三通,祝曰:“二景飞缠,朱黄散烟,气摄虚邪,尸秽沉泯,和魂炼魄,合形大神,令我不死,万寿永全,聪明彻视,长亨利贞。”
跟着又叩齿三通,咽液三过,以右指捻张庆先左目眦下,又以左手捻其右鼻孔下,各七过。按照道宗招魂之法叙述,此二处,是七魄游尸之门户,妖精贼邪之津梁矣,故受朱黄之精,塞尸鬼之路,二景之薰灭淫乱之气。
我在边上镇坛,也算是开了眼界,原来观念里还将之归纳到封建迷信的层面,现在看来,张可大的动作隐隐透露出一丝玄之又玄的道基。
只见神坛上的张可大研味至道,诵读神经,十言二十言,动辄舐唇咽液;百言五十言,每两三遍即叩齿,招神会灵,安和血气,我在边上观礼,也觉得颇为受益。
脑海中忽然闪出一个声音,桀闰对我说道:“凡道士不可泣泪及液泄,此为损液漏津,使喉脑大竭,是以真人道士常以吐纳咽味,以和六液。看来这三十五代天师确实不是个简单人物。”
我点点头,心说重阳祖师虽然是佛道儒三教全贤,但是单论符箓术法,果然还是和龙虎山的张真人有差距,更遑论人家还有一千多年的历史积淀……我忽然微微一愣,然后心念闪过:“你怎么还在?娘的,我跟媳妇亲热时候,你这不都看到了……”
桀闰的声音传来,“没的,吾法身破灭,今日听闻真言,才被唤醒,现身与小友一晤。”
我继续问道:“那上次见你,你也不和我说清楚。”
让这东西附身这么久,我心里不禁有种隐私曝光的不适感觉。
桀闰很光棍的哈哈笑道:“哈哈……吾自然只是暂居于此,今天这场法事之后,我就寄居到张天师的身上了,你也不用担心镇坛亏损你的气运了。”
他忽然又对我说道:“凝神,正戏来了。”
然后就再无声息了。
我心知这老家伙没安好心,原来所谓还人情,实际上是想要借尸还魂,我现在心里有些发虚,不知道这场法事究竟是祸是福……张可大常心中刻画兄长神魂的形象,极使髣髴手结法印,面上映出由洞壁顶端照射下的天光,此时,张可大一声敕令,左手高举桀闰法身的目珠,霎时间日光分阴阳而下,日在左,月在右,一直停留在他身前三尺之内,蔚为奇观。张可大跟着啄齿三通,祝曰:“元始上真,双景二玄,右拘七魄,左拘三魂,令我神明,与形常存。”
然后又叩齿三七通,咽液七度,他事先知会过我,此法名曰“帝君存形拘魂制魄之道”能使受祝者遁地飞天,长生不死。边上不得祝者,亦可聪健耳目。
张可大接着唱道:“凡月三日、月十三日夕,是此时也,三魂不定,爽灵浮游,胎光放形,幽精扰唤。其爽灵、胎光、幽精三君,是三魂之神名也,其夕皆弃身游遨,飚逝本室,或为他魂外鬼所见留制,或为魅物所得收录,或不得还反,离形放质,或犯于外魂,二气共战,皆躁竞赤子,使为他念,去来无形,心悲意闷也。学生者皆当拘而留之,使无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