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不爱称自己为哀家,觉得衬得她老态。
是以这些年一直坚持要以你我相称,宋清浅都习惯了。
她重重点头夸太后好看,太后立刻当真,拽着宋清浅往回走,跟站在廊下伸手过来搀扶的乐衡姑姑说今日就要簪着这花不取了,乐衡姑姑更是宠着太后,连声说太后还跟小姑娘似的,爱戴便戴着吧,太后笑得眯起眼,又回身叮嘱宋清浅:“你也戴着,去给皇帝瞧瞧,问他好不好看。”
宋清浅不吭声,换了以前她肯定去,可现在她哪儿敢呐。
太后见她不接话,以为她还因为昨晚上的事闹别扭,又用力的拽住宋清浅的手,让她看着自己,语重心长道:“皇帝的爱重不在这一点小事里,你常去陪着他,相识这么多年了,还能没点感情么?”
宋清浅的指尖很轻的一颤。
太后喜欢她,虽然她性子娇嗔了些,但太后和她爹一样,一直都觉得她是那个最适合陪在盛瑾瑜身边的人,只不过太后认为的合适和她爹还是有细微的不同。
太后看见的是她身上有股子韧劲儿,哪怕盛瑾瑜推开她一千次,她也能自我治愈,再一千零一次的跟上前去。
帝王之心是封闭的,盛瑾瑜需要这样一个时时愿意为他敞开心扉的女人。
更何况,宋清浅的感情纯不纯粹,太后是最能感觉到的。
太后只是疑惑,她总觉得,宋清浅这段时间,变得畏手畏脚的了,也不如从前活泼爱闹。
长歌在一旁听着,壮着胆子接过话来:“回太后的话,我家主儿这段时间爱做噩梦,精神有些不大好,懒懒的也不爱多说话了,皇上的爱重我家主儿都知道的,方才来之前苏秦公公还特意来传了话,让主儿今晚也往御金殿去呢。”
太后一怔:“怎么会做噩梦呢?离了家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