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就像这些镯子一样,把她的世界编织成一圈又一圈的大网,她在风暴的中心,反而平静得感受不到一点波澜。
现在最要紧的,还不是去想她爹究竟被谁撺掇着要谋反的事,如今更靠近她的两件事,一是容妃的心思,二是太后的大限。
宋清浅把两只镯子拿起来仔细看,落了满眼的微光。
后面她是怎么睡过去的,自己都不知道了,在床上躺着想事情对她来说果然是最好的催眠剂,都不用点什么安神香了,她自己就能把自己催眠。
长歌看她枕着镯子睡,念念叨叨了一上午,问她昨晚上是不是梦游了,才起来拿了那么多的镯子,垫在身下竟然也不觉得硌得慌。
宋清浅嘿嘿笑,说是她自己去拿的,昨天心血来潮,想选些漂亮的镯子包给嬷嬷们,她们教导自己委实辛苦了。
长歌听了这话,转脸看宋清浅,一脸感慨:“主儿如今真是长大了,还知道体恤嬷嬷们的辛苦了,太后要是知道了,肯定很开心,说明主儿是真的把嬷嬷们的话都听了进去的!”
宋清浅颔首,垂下眼帘:“我都记着呢。”
上辈子就是太自我了,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才摔得那么惨。
这辈子听了很多人的话,也记下了很多道理,许多上辈子想都没想过的事,这辈子居然也想清楚,搞明白了,不太容易,宋清浅觉得谦虚一点也是好的,是个美德,可惜她上辈子没有,这辈子补起来想必也不算太晚。
这些天,嬷嬷们的道理课算是上得差不多了,昨晚虽然睡得很晚,想事情又想得脑子乱糟糟的,但意外的今天精神却很好,宋清浅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直傻乐着,嬷嬷们说话也都不觉得不耐烦了,还是嬷嬷指出来,问她昨个儿是不是遇见了什么开心事,今天这样高兴。
长歌嘴快,笑起来:“是皇上来过了呢!”
宋清浅娇嗔的拍长歌,引得嬷嬷们都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