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瑾瑜疑心深种,早就对宋氏忌讳颇深。
可她能恨谁呢?
老爹如珠如宝的将她养大,她上辈子最痛苦的时候,也不过目睹逼宫到自尽的那短短几个时辰。
老爹没让她直接参与到这场谋逆之中。
她自在无忧,尊贵荣华的二十二年,都是老爹给的。
哪怕最后他要拿自己作赌,狠心的把她的性命抛却在他的谋反大业之后,宋清浅也自认为没有立场去憎恨这个毫无保留疼爱过自己的父亲。
而盛瑾瑜,也没有对不起她过。
他从没亲口说过喜欢,身为皇帝也好,身为丈夫也罢,他从没责备过她的任性,甚至毫不吝啬他的温柔和恩宠。
如果不是老爹起兵谋反,宋清浅可能会一辈子都活在这样的虚假梦境里,活在皇室和宋氏编制起来的和平假象中。
只是她不幸梦醒。
所以这一世,她不能心安理得的承受盛瑾瑜的恩宠,不能毫无负担的挥霍老爹给的尊荣。
她不太清楚接下来的四年里老爹和盛瑾瑜究竟经过多少次的试探与交锋,每一次的转折点又在何处,她只知道结局过于惨烈,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她唯一能猜测到的,便是进宫之初,老爹谋逆的念头或许还未长成参天大树。
她得以退为进,多收集一些线索来佐证自己的思路,再谋划如何实现自己的目标。
宋清浅知道自己不够聪明,被保护得太好,即便知道结局重新来过,也不可能一跃而起变成人人仰望的天才,脑筋稍微一转就能把所有人纳入自己的棋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