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ce
we
dreamt
that
we
were
strangers.we
wake
up
to
find
that
we
were
dear
to
each
other.”
(曾经我梦见我们是素不相识的.醒了以后我才发现我们深爱着彼此.)
文君朗摩挲颈间的小贝壳,读完文集,手也渐渐收紧。死物并不重要,它能得到珍视,只不过是爱屋及乌的心理在作祟罢了。
那个人喜欢文学,所以他能坚持不懈地读诗集。
那个人喜欢宋祁,那他就把自己变成第二个宋祁。
那个人还很心软,挨不住别人撒娇,他便成了一个黏黏腻腻讨人喜欢的小男生。
在阴影裏走到何意舟的面前,他步步为营,每走一步的目的都是更靠近何意舟一点。
文君朗习惯了蛰伏、等待。漫长的岁月,只需要靠臆想未来的美好就能轻易度过。
宋祁不懂得珍惜,对他来说是绝好的机会,一个走到何意舟面前光明正大向他介绍自遖鳯独傢己的机会。
他都计划好了,先从朋友做起,一步一步抹除宋祁的痕迹,再慢慢地成为无可替代的人,要知道急功近利是成不了大事的。
量身定制的恋人,谁又能抵挡得了呢?
每每午夜梦回间,他跟何意舟都深爱彼此。但那也不知过是绚烂的泡泡,越是饱满漂亮就越容易破灭。
“宋祁……”文君朗想起宋祁最近的行为,唇齿间咬合得更用力,三分厌恶七分暴戾。
本来可以徐徐图之,现在不能了,网都撒下了许久,鱼儿该捞了。
“出差?”
“是,你顺便把小朗也带去吧,让他长些见识。你们后天就出发。”总经理按揉太阳穴,看起来颇为疲惫。
能不疲惫吗?混世魔王来了出大闹天宫。这一次的出差,算是各怀鬼胎,只有何意舟作为一个社畜,虽有疑惑,但也是上司指哪打哪。
总经理凝视何意舟的背影,对着关上的门想了许久。对何意舟,他是赏识的,乖巧听话能力强、忠诚度高,加以培养的话假以时日就能成为公司的中坚力量。
但侄子的图谋和大哥的图谋加起来,总经理的天秤毫不犹豫地倾向自家人。
可惜了,总经理长嘆一口气。
何意舟也有自己的考量,回到办公室后,他把小李叫到自己跟前。
眼前的小李还是习惯性地低头,看起来既怯懦又柔弱。何意舟温和地交代道:“小李,我跟文君朗要出差几天,我办公室就交给你打理了,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是,何经理。”
“还是你最能让我安心,换了另一个人我可没那么放心。”他有意逗逗这个女孩。“对了,你妈妈最近怎么样了?”
听到何意舟提起她的妈妈,小李神色有一瞬的痛苦,不过她始终没有直视何意舟,低着头回答道:“谢谢何经理关心,我妈妈最近挺好。”
“那就好,你先出去忙吧。”
小李出去后,何意舟走向身后的绿植盆栽,捻起盆栽的叶子。盆栽枝繁叶茂葱葱绿绿的,不过还是有些掉落的腐叶深陷泥土中。何意舟把它们都拔出来,将盆栽清理干凈。
出差的第一天晚上,文君朗抱着枕头敲开了何意舟的房门。他穿着棉质的睡衣,站在微弱灯光下可怜兮兮地请求道:“哥哥,我怕黑,能不能过来跟你一块睡。”
“小朗,这不合适。”随着跟文君朗愈发地熟悉的,何意舟说话也没那么婉转了。
虽然说他是把文君朗当弟弟,但毕竟不是亲生的。再说了,同性可以结婚。那两个成年男性睡在一起肯定就不太合适。
“我小时候溺水之后,经常做噩梦,梦裏所有的水都拖住我,我没有办法呼吸,我真的很害怕。哥哥,我打地铺好不好,我在陌生的地方更加会做噩梦,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