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条腿,依旧是没有知觉。
宋衍庭倒在美人的温柔乡中,却不知他这条腿换来的是他的这条命。宋衍庭当时因为中了崔修时的陷害,被匈奴伤到了腿,所以秦海抓住机会,在他药中下了毒,如果不出现意外,那宋衍庭将会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不过秦海显然低估了江仲山对宋衍庭的重视,他猜到宋衍庭此时处在弱势一方,那么之前会对他动手的人,这次肯定也会动手,所以他让林维紧盯着宋衍庭不放,但林维对秦海太过放心,一开始并没有对他起疑心。
直到宋衍庭无意间嘀咕了一句,“这个军医也太尽职了吧,每次都盯着我喝药,林维,你怎么就没这个待遇?”
林维看了看自己也受了伤的手臂,灵光一闪,意识到秦海对宋衍庭的态度不太对劲,便留意起了他。
宁可错杀,绝不可放过。
这是江仲山对他下的命令,林维铭记在心。
而且林维也想到宋衍庭一直在马厩处晃荡的事情,他记起秦海不仅是军医,还是一名兽医,所以除了马夫,秦海也值得被人怀疑。
因着这一次偶然间的起疑,秦海最终被江仲山抓了个正形,那碗熬好的药裏被他放了毒,铁证如山,秦海也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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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
贺章之被金福请来了东宫书房,他见到了太子后便恭敬行礼,只是贺章之不太清楚太子此次是何缘由,让自己来东宫与他相见。
太子笑的颇为张扬,他对贺章之抬了抬手,示意让他与自己下盘棋。
贺章之想也不想,便拒绝了太子,道:“上次太子悔棋三子,上上次是二子,之前是五子。微臣技不如太子,就不必再下棋了吧。”
这番阴阳怪气,也只能是贺章之说得出口,换做旁人,太子早就一剑砍了他的脑袋。
太子面不改色,挑眉揶揄道:“这次孤绝不悔棋,再悔棋,老三便倒霉七日,这总行了吧?”
贺章之眼神无奈,嘆笑一下撩起衣袍跪坐下来,他道:“太子,微臣斗胆问一句。”
太子笑道:“什么话?”
“您与圣上下棋,亦是如此么。”
太子瞬间收敛着笑容,义正严辞道:“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贺章之持黑子,修长的手指与黑子相衬着,甚是贵气优雅,他道:“太子,该您了。”
“你之前不是问孤大将军军营裏的事情如何了么,孤就借着下棋之事,与你好好说上一说。”
潜臺词就是,想听事儿,那就让着点孤,晓得不?
贺章之眼眸温润,笑得隽秀,微微颔首。
太子乐了,心情好了起来,不是他耍赖皮,实在是贺章之的棋艺高超,追不上啊,他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就图赢棋时的一乐呵,别管用了什么法子,最后自己能赢就行了。所以太子面上瞧着正经,其实与贺章之一样,都是假模假样的端着正气,满肚子坏水。
一子落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太子道:“这朝中人并不知大将军是孤的人,所以这宋衍庭就好比是一个鱼诱饵,钩子一抛,可不就钓上来一条大鱼么。这人藏的还挺深,是跟大将军关系甚好的人,如果不是当场抓住了他,就连大将军也猜不出会是军医秦海。不过秦海嘴巴太硬了,到现在还没松口,孤打算把人交给你,你觉得如何?”
贺章之可算是懂了,给自己讲事是假,让自己忙碌起来才是太子的本意。
“臣遵命。”
太子听见贺章之的回应,打算悔棋的举动便又放了回去,勾了勾嘴角,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老三现在自顾不暇,宋衍庭回来几日了,他也未理宋衍庭。哼,窝在皇子府上应该有半个月了吧,还没有个动静,也不知道在憋着什么坏。”
贺章之故意放水,下了一步错棋,道:“工部尚书那桩子龌龊事,已经够三皇子喝一壶了,现在尚书换了人,别说三皇子发火,刘丞相也得气得生出肝火。”
太子淡淡道:“让你夫人少和刘月蕴接触,刘丞相不对付女子,但不代表站在他身后的小人也是如此。上次在你夫人铺子那裏逮着的那批人,不正是他们派出的么。孤理解你不将此事告诉夫人心情,可刘月蕴必须少接触了。”
贺章之眉宇有些愁色,嘆了嘆气道:“内人怀有身孕,臣也不好对她太过严厉,这件事臣会尽快处理妥当的。”
“不仅是你夫人,你的事也颇多,现在靖州传起你的一些风流韵事,不就是在败坏你么。”太子想到刘丞相那些人的手段,眼眸掠过冷色,这群同流合污的人,迟早把他们一个一个的都给揪出来。
贺章之并不在意这些,掀唇自讽道:“风流韵事没什么怕,怕就怕别的事。”
太子显然听懂了他这句话,双手揣怀,噙着坏笑道:“不就是丢了面子么,怕甚,错的又不是你。”
贺章之漫不经心的说道:“男人,一怕不行,二怕...红杏出墻之事。微臣只是凡人一个,爱惜面子,难道不可么。”
太子忍住笑意,只要一提起那件事,贺章之这人就憋着火,太子也不敢继续逗着他,就顺着他的话道:“对!九如所言极对!”
贺章之轻哼一声,满意地又让了一子。
二人下棋讲究的不是对弈,而是你来我往的相互信任。
“父皇关了老三紧闭十五天,现在是第几天了?”
贺章之仔细想了想,又算了算,道:“已经十四日了。”
太子盘着腿坐,嬉笑道:“不知不觉孤已经看了刘皇后十四天的冷脸,看都看腻了,嗐。拉着一张脸,凶死个人。”
贺章之道:“总归是女子,议论她做甚。”
太子还是继续碎着嘴,道:“反正最不是人的还要属刘丞相,他那两个女儿摊上这么个爹,真是上辈子欠他的。孤若是有了女儿,哪舍得这般糟蹋。”
贺章之讚同道:“臣亦是如此。”
太子想到了一件事,道:“太医把脉说太子妃这胎是个皇子,改明儿孤让他去你府上,你觉得如何。”
贺章之眸子微闪,想到太医会诊出胎儿的月份,他便婉拒道:“臣不在意这点儿,无论是儿是女,都是臣的子嗣。就不必让太医奔波一趟了。”
太子也没有多想,点点头道:“行吧,你既然这么说了,孤也就不多言了。不过倒希望你这次是个女儿,也能提早跟孤的皇儿定亲。”
贺章之反驳道:“太子,这件事臣不是说过了么,不能如此草率的决定。皇子金贵,需得谨慎安排。”
太子撇嘴道:“你就是不愿意把女儿嫁进皇宫吧。”
贺章之笑道:“这得看臣的女儿是何想法了。”
太子落下最后一子,拍腿乐道:“九如,棋局已定,你输了!”
贺章之拱手,笑的无可奈何。
等他夜裏回了贺府时,房内的灯盏照旧亮着,贺章之得到盼姿的提醒,就放轻了脚步,悄悄地进了内室。
陆纭纭侧躺着,只留给贺章之一个单薄的背影,她的长发乌黑浓密,从床上垂在了地上,贺章之小心翼翼地帮她撩起秀发,抚了抚绸缎般发丝,眼眸浸满柔色情愫。
一支纤细的手臂搭在了贺章之的腰上,然后抱住。陆纭纭睁开了一只眼睛,娇俏地卖着乖。
贺章之声线温柔如春风般轻盈舒适,他垂眸拍着陆纭纭的手,道:“被我吵醒了么。”
陆纭纭摇摇头,关心道:“你用过膳食了么。”
“用过了,孩子今儿有没有闹你?”
陆纭纭泛起慈爱的笑容,抿抿嘴角,道:“孩子很乖,特别特别的温顺。”
贺章之望着她的笑,心感到一片安宁,俯身亲吻着她的额头,男子的气息一下子霸道的包裹住了陆纭纭,让陆纭纭/敏/感/的红了脸,她抱紧贺章之精瘦的腰身,道:“怎么突然亲我了呀。”
贺章之轻抬眉稍,道:“和自己的妻子温存一下,还需要理由么。”
陆纭纭咬了咬唇瓣,心一横,干脆利落的让出了旁边的位置,拍了拍,道:“那你还不上来伺候着我?”
贺章之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装作一副抗拒的模样,但手上已经开始脱掉外衫,他犹豫道:“这样不太好吧...”
陆纭纭黑了脸,抱着被子翻了个身,道:“这话说的好像我就是个不矜持的女子,那你别上来,打地铺好了。”
贺章之单腿支在床上,另一条腿有力的撑着自己,他把陆纭纭扭正过来,然后四目相对,情意绵绵。
“问过大夫,可以的...”
“呸呸呸,离我远些!”
男子沙哑的嗓音在夜色中格外性/感/迷人,激得陆纭纭/敏/感/地打了个颤。
就算屋子外刮着冷飕飕的风,也破坏不了这满室的春/色/,有几缕风顽皮地从窗缝裏钻了进来,见到那床帐晃动的模样,羞的它赶忙跑了出去,将风声吹得更大些,好似这样才能掩盖住它的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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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婧雁一直以为三皇子楚淮鸣不来找她,是因为被府上的侧妃给勾的忘了她,其实是楚淮鸣犯了大错,启元帝对他甚是失望,觉得楚淮鸣干出这种全无人性的事儿,仅仅只是关了禁闭实在是惩罚太小,便又将他手上的权给收走了一半,现在的三皇子府冷冷清清,根本没人敢来拜见。
楚淮鸣将自己一人关在房裏,让侧妃很是担心,可楚淮鸣平日裏的威严让侧妃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派丫鬟盯紧楚淮鸣。
他穿着裏衣躺在地上,一旁还扔着一把剑,楚淮鸣喘着粗气,汗流浃背的模样。他眼神呆滞地看着房梁,喃喃自语道:“为什么总是败给太子,为什么...”
楚淮鸣就好比是一只正在学飞的鸟儿,他的翅膀还没有完全长出羽翼,他却妄想着去与那天空中的云朵比个高低,他一时的飞翔不过是乘了风,等到风停时,他正好飞的高,所以这一摔,就摔的就惨不忍睹。
楚淮鸣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比不过太子,他接二连三的遭到太子的打击,心裏那不可一世的傲气被摔了个粉碎,楚淮鸣无比的颓然,他蜷缩着身子,紧紧的用双臂抱住自己,好似这样就能找回一丝温暖。
就在楚淮鸣向隅而泣时,崔婧雁她泛起了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