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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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绮让嬷嬷去解决秋颖为的就是支开她,
好让自己的心腹丫鬟去给那人传信,苏绮在门口走来走去,看似悠闲,
实则心裏焦灼的很。秋颖被发现,
那会不会也代表着贺章之发现了他派去的人呢?若是这结果,因为自己牵连了他,
那苏绮这辈子都难以安生。
就在苏绮左等右等之时,心腹丫鬟圆儿终于回来,
她露出微笑,
对苏绮福了福身,
故意偏过发髻,
让苏绮看见那支银簪。
这是他俩之间的小约定。
苏绮眼眸一亮,悬着的心落了肚,
攥在手心裏的帕子被她团了又团,好在他还是愿意见自己的,之前表现的那么冷漠疏远,
还不是在为自己着想?苏绮这心裏甜的不得了,拉着圆儿坐在梳妆臺前,
叮嘱道:“等嬷嬷回房休息时,
你便打扮成我的模样躺在床上,
晓得吗?”
圆儿也曾陪苏绮去见过那人,
可都是在白日,
这摸了黑的夜裏主子去见他,
会不会太失态?
圆儿瞧着苏绮那喜上眉梢的表情,
动了动嘴,就没敢多说什么。
苏绮一心一意的信任着那人,丝毫不觉得夜半三更私会情郎是一件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特别还是她已嫁了人,若是发生意外被人发现,苏绮就算是世家大族的嫡女,也护不住她的命。
苏绮正对着镜子照着,眼角眉梢皆含情意缠绵,温婉的容颜多了些妩媚风情,她一直弯起的嘴角让人一眼就知她的好心情。
为什么天还不黑呢?苏绮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逃出贺府这座囚牢,她恨不得变成一只燕儿,展开双翅,落在情郎的手心裏,让他尽情抚摸自己的羽翅。
夜在苏绮的盼望中终于来临,她等着嬷嬷回房,然后关紧房门,催促着圆儿快点和她换衣裳。
圆儿脱下外衫,和她交换,当圆儿捻着盘扣时,她眼底掠过羡慕,这绸缎做出的衣裳果然和普通的布料子不一样,还有自己发鬓上的珠花,精致的让她心动。
苏绮见圆儿在发楞,忍不住掐了她一把,说道:“快帮我梳发,你这小贱皮子楞着做甚?”
圆儿连忙给她梳妆,给她绾着自己的发髻,帮她带上自己简陋的银簪和耳坠,小心翼翼地说道:”少夫人,你一个人夜出真的不怕吗?”
苏绮听言,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点了点圆儿的眉心,炫耀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他肯定会派人在贺府守着我的,只要我一出门,他就能接到我的。”
圆儿惊嘆道:“他对少夫人可真是体贴。”
苏绮不满,剜了一眼,“他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轮得到让你来夸讚?”
“奴婢不敢逾越!”
苏绮轻哼一声,“量你也不敢。”
忙忙碌碌大半天,苏绮这才满意,她刚踏出房门便一直低着头,这贺府长廊挂有灯笼,一路通明,倒也没什么慎劲儿,直到过后门时,遇见了守夜婆子,苏绮学着圆儿的腔调,对她说道:“我是少夫人身边的圆儿。”说罢就给守夜婆子塞了一锭银子,十足的分量沈手的很。
守夜婆子以为圆儿这是夜出见情郎,心裏骂了句:骚/蹄子。但又因为她是苏绮身边的人,守夜婆子也没敢多难为她,只是献媚地说道:“圆儿姑娘可要早点回来,过了亥时,守夜的就不是老婆子我了。”
苏绮敷衍点了点头,便出了门,她一看外面黑漆漆,心裏就有几分怕,小脚忍不住加快步伐,但一双眸子还在这黑漆夜裏寻觅着情郎的踪迹。
直到一辆悬着灯笼的马车出现,看见熟悉的车夫,苏绮忙不急地提着裙摆往那边赶。
车帘掀开,露出那人的真面目,他缓缓下了马车,他身量高大威猛,一袭玄衣冷漠俊逸,面不带笑,眸子深邃且漠然,好似万物都引不起他的半点温情。
可是,当他见到苏绮的时候,那双犹如古潭般的眼眸泛起了波澜,宋衍庭露出笑意,迎向她。
“禄沛!”
这是宋衍庭的字,苏绮声音娇柔好听。
“我怕嬷嬷起疑,不敢白日相见,禄沛,几日未见,你还好吗。”苏绮拉着他的手,她主动的让宋衍庭无奈。
宋衍庭说道:“夜裏清凉,先上马车吧。”
苏绮应着点了点头,但一双眼睛还在深情的望着宋衍庭,好似怎么看也看不够。
宋衍庭权当不知,托着她的手臂上了车,车内的小茶几放着糕点盘,都是苏绮爱吃的口味,他这般用心,爱惨了他的苏绮自然感动的恨不得剜出一颗心来送给他。
“禄沛,我埋在贺章之身边的眼线被他发现了!你呢?你有没有被他发现?”
宋衍庭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道:“无碍,你且放宽心便是。”
苏绮最爱的就是他这副运筹帷幄的气势,充满了男子的魅力,苏绮抓住他抚发的手,然后十指紧扣,说道:“禄沛,你今日愿意来见我,是不是代表着你也不想断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宋衍庭轻皱眉头,语气忧愁,惹得苏绮投向担忧的眼神,宋衍庭说道:“我只心悦绮儿一人,旁的女子无论身份有多高贵,都不及绮儿半分。”
他虽长的冷峻,像是拒人于千裏之外,但意外的是,他的一张嘴并不笨拙,因为这一点反差,引得苏绮是越陷越深。
苏绮终于忍不住扑向他的怀裏,带着哭腔的咒骂道:“若是没有贺章之便好了,爹爹就不会逼着我嫁给他,我和你也不会被爹爹拆散!成了一对苦命鸳鸯!”
宋衍庭露出苦笑,推开苏绮,撇脸道:“你我虽有情,但毕竟各有家室,我们不能如此,绮儿,你逾越了。”
苏绮听他这般说辞,心裏更是怨恨那碍眼的贺章之,她摸着眼泪,不依不饶地继续贴向他,“不!我不管。”
“绮儿!”
他声线沙哑低沈,苏绮勾着他的脖子就想要索吻,但被宋衍庭拒绝,他抓住苏绮的双手,和苏绮深深对视道:“绮儿,你不能多待了,为了你的声誉着想,快些回去吧。”
苏绮哪能同意,这才刚刚见到宋衍庭,她巴不得多待一会,可是宋衍庭冷着脸的时候,苏绮也不敢反抗,只好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头。
临走前,宋衍庭送了她一支步摇。是一对粉白蝴蝶,相依相偎甚是温馨,这用料和手艺都是上乘,苏绮识货的很,见状这支步摇,心满意足的用手指勾了勾他的小指,撒着娇。
宋衍庭叮嘱她路上小心着点,他会目送着她离开的,让她不要害怕。然后从马车上取下那亮着的灯笼,亲手放在她的手心裏。
二人私会,他没有任何的放/荡/举动,可就是这样,才更是吊足了苏绮的胃口,让她念念不忘。
待她回了贺府后,宋衍庭打开茶几裏的隔层,裏面躺着另外一支步摇,他托着腮,神情自若,打算明日送给自己的未婚妻。
“福泉,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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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的水路之行,贺章之等人终于到了靖州,他扶着步伐缓慢的陆纭纭,轻锁眉心,道:“就这几步远,你便使性子不让我抱着,马车就在前面,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陆纭纭依旧带着那顶幕篱,暗暗瞪了他一眼,你不要脸皮,我还要呢。这港口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她除非是想着出名才会让贺章之抱着她上马车。
“公子,我只是走几步,不会扯到伤口的。”
贺章之短嘆一气,转而安慰自己:“你这样也好,别等会子我抱着你上马车的时候被太子派来的人瞧见。”
陆纭纭听这话不太满意,一边走一边问道:“公子这意思听着怎么有点嫌弃我了?可怜我不舍得累着公子所以没让你抱着我,若知道公子是打着这主意的,我非露出土匪一面,让公子抱着我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