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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呀。(捉虫)喵喵喵喵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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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崔李氏接受不了的是,她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分辨不出真假。

她惭愧啊,她根本不是一个称职的娘亲!

所以崔李氏承受不住这个打击,昏迷不醒,如果不是有太傅的人看管着狱卒,狱卒早就一盆凉水泼下去了,怎能这么好心的等她自然醒来。

崔李氏苏醒后整个人变得愈发沈默,一路上不愿意理人,这让崔彦裏担心的直嘆气。

好在有太傅的照看,崔彦裏等人在路上并没有受到什么折磨,但毕竟没有受过这份苦,有些体弱的奴仆就在半路上没了生息。

当他们一行人来到边疆后,当地的官员把他们划分到开荒垦田的地方,还给了一间小破屋子挡风遮雨,算是就这么安定下来了。

可是崔李氏的病情始终未好,她撑着一口气陪着崔彦裏来到了边疆,这裏气候干燥,夜裏又会吹着刺骨的寒风,更是加重了崔李氏的病情。

她拖到了现在,已然到了灯枯油尽之时,她明白自己实在没精力再撑下去了。

崔李氏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紧紧抓着崔彦裏的手,她的眼睛看向崔修时,她的唇色发紫,面色暗黄,道:“我活不了多久了,只是可惜没能见到我的阿囡一面。夫君,子初,你们要好好的,我......”话未说完,崔李氏就没了声音,只留下了一个遗愿。

而崔修时,将会为这个遗愿而奋发前进。

翌日,陆纭纭睡醒后总觉得心口有些闷闷的,她紧锁着眉头以为是自己的伤口问题,所以并没有往心裏去,可是这份郁郁让她直到晌午都提不起劲来。

这雨从昨个下到今天,像是要把天给下塌一样,院子裏湿漉漉,往常娇艷欲滴的花经过这一夜雨的敲打也蔫了几分。

走廊上置放着一个藤椅,是陆纭纭找郭伯要的,平日裏不是在软榻上就是在藤椅上窝着,她怀裏抱着七月,因着情绪不高,她看起来脸色有些难看。

天色渐渐变暗,贺章之今日早早回了别院,当他打着一把伞出现在陆纭纭的眼帘时,陆纭纭怀裏的七月忍不住叫了一声,引得贺章之抬起伞面,将坐在藤椅上的陆纭纭和七月收入眼底。

他身上穿着二等侍卫的官服,褪去了几分书卷气,整个人的气势变的猛烈凌厉,他高大的身量在一把竹叶青的油纸伞下装着,气定神闲地朝着陆纭纭的方向走了过来。

陆纭纭抱着七月站了起来,见贺章之把手裏的油纸伞放在一旁时,她悄悄走近,然后伸出一只手臂环住了贺章之的腰。

四下没有下人在,所以陆纭纭也就不那么端着,想亲近,就亲近他。

贺章之怔然,抿唇一笑,抱起七月放在地上,然后把她另外一只手臂也环上了自己的腰。

“今儿是怎么了,这么黏我。”

陆纭纭声音低落,说道:“心裏头莫名其妙的感觉很难受,公子,我是不是在别院待的太久了,憋出别的病来了?”

贺章之无奈,“胡说些什么,前天才请过大夫,他说你身体恢覆的很好,小心养着是不会亏气血的。”

陆纭纭想不明白自己这心裏的苦滋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反问道:“那我心口一直闷闷的,就跟今天的阴雨天一样。”

贺章之他是人,又不是神仙,哪能诊断出陆纭纭的问题呢。

“既然觉得心烦,那就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陆纭纭瘪瘪嘴巴:“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呀。”

贺章之被她皱巴委屈的表情给逗的一笑,很没同情心的说道:“你啊,大概是昨晚没睡好的原因,一晚上被你扯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被子。”

陆纭纭迟疑地“啊”了一声,问道:“我经常抢公子的被子吗?”

贺章之踢了踢缠在自己脚边的七月,让它不要随便用爪子碰自己的鞋子,省得把它的爪子给染成了墨色。贺章之笑说道:“不,就昨晚一次,所以我才说你可能没有睡好,平时你非常安生,一觉睡到大天亮。别说是你没睡好,我现在都还有些犯困。”

陆纭纭再次倒在他怀裏,虽然同床共枕也有些日子了,但被贺章之这么直白的说出自己的睡觉问题,这让陆纭纭瞬间红了脸。

贺章之固定着她不让陆纭纭乱蹭自己的胸膛,然后拍了拍她的翘臀,温声道:“我去换衣裳。”

陆纭纭点了点头,眼神还有些不自在。

贺章之摸摸她的脸颊,调侃道:“多大点事儿,这就羞上了?”

陆纭纭推着他离开,羞愤道:“公子再不走,我就让七月挠你了。”

贺章之举双手投降:“好好好。”

陆纭纭蹲下身抱起了在原地玩自己尾巴的七月,继续窝回自己的藤椅上。

雨滴嗒嗒响着,陆纭纭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七月的身子,她看着那不远处角落裏的土坑,大概是花匠忘记填上土,所以留下了这么一个小土坑,它盛满了水雨,上面还飘着一片花瓣,孤零冷寂。

贺章之换好衣裳出门的时候,手裏还拿着一张毯子,体贴的盖在陆纭纭的身上,带着他的气息迅速靠近了陆纭纭,这让习惯他气息的陆纭纭变得有几分贪恋。

“巧玉和盼姿怎么不在?”

陆纭纭抬起眸,说道:“我心裏头烦得很,有人在我面前晃荡就更让我烦躁,所以我就让她们回去歇着了。”

贺章之挑了挑眉,“你倒是挺善解人意,哪有主子这么宽待下人的?你也不怕她们给你反了天。”

陆纭纭笑了笑,毯子暖暖的,让她眼底的笑深了深,说道:“不还有公子在吗?谁能亏待我不成?”

贺章之戳了戳她的眉心,无奈轻笑。

他就这么站在藤椅后面,弯腰双臂放在椅背上撑着,和陆纭纭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

贺章之在陆纭纭面前不需要任何的防备,他在宫中当差,经常绷着一根弦,面对太子、圣上、大臣官员,所说的每一句话都需要揣测,一整日下来,真的是疲惫得很。

贺章之垂眸看了看陆纭纭的乌发,笑了笑,幸好,回到别院就能卸下那一副沈重的面具。

陆纭纭给自己带来的感觉是和家人不同的,家人是润物细无声的陪伴,她则是像是一壶醇香的美酒,喝下她,就能让自己放纵的大醉一场,很酣畅淋漓的那种畅快,不用再继续压抑着自己。

贺良的到来打断了二人的闲聊,贺章之问了句:“何事?”

贺良身上穿着蓑衣,看不清他的面容,“是老宅发生了一些事,管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特向属下传信,让属下禀告公子。”

贺章之颔首,弯腰叮嘱道:“外面越来越凉了,快些回房吧,等会我让下人去喊巧玉她们,没人在你身边伺候着,我不放心。”

陆纭纭笑着应了一声,说道:“我这就回房了。”

“嗯。”

贺章之带着贺良一同去了书房,贺良把蓑衣放在走廊上,随后关上了门。

他神情严肃,说道:“禀公子,少夫人晌午出了门直到现在还未归家,管家一直不放心少夫人,正打算派人去寻,少夫人身边的圆儿跑回了府,说是承恩侯夫人觉得今日雨下得太大,少夫人回老宅不放心,想留她在侯府留宿一晚。夫人得知后同意了这件事,还派人送了几样太子赏赐的物件过去。但属下跟了少夫人一路,她并没有回侯府,而是去了公子猜想的角子巷。”

贺章之眉头跳了跳,他的确一早就收到消息知道了他们二人私会的事情,但没想到了整整两天的雨都没有制止住他们相会的念头,真是被苏绮和宋衍庭的厚颜无耻给气笑了,该不会他们觉得这老天爷下的雨是在给他们私会的机会吧?

贺章之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说道:“走,我们过去瞧瞧热闹。”

这样也好,他们这般迫不及待,那自己就送他们一个机会,当一个助人为乐的好心人,也算是不浪费自己的一番苦心。

贺章之很早前就派人跟踪过苏绮,对于二人私会地方他也摸得一清二楚,从他当初发现二人私情之时,就已经布置好了一切。

背叛自己的人,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看不起苏绮,更看不起宋衍庭,一个不自爱,一个愧为男人,不得不说,还真是天生一对,这就是传说中的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吧。

苏绮和宋衍庭的私情在和自己定下亲事前就有过猫腻,只要苏绮来找自己坦白,哪怕是毁了自己的名誉,也绝对不会让苏绮一个姑娘没了声誉,自己虽不是什么君子,但这点担当还是有的。

然,苏绮瞒住了自己,嫁了过来,让自己成了一个笑柄。

估计宋衍庭还在背地裏笑话自己吧,回忆起刚成亲时宋衍庭的眼神,贺章之现在想想都觉得他的眼神裏透着讽笑。

贺章之踏出书房走向他和陆纭纭同住的那间房,找到陆纭纭后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伸手抱了个满怀,然后破天荒的当着旁人的面轻轻吻了一下陆纭纭的额头,留下一句话道:“我去去就回来,等我陪你一起用晚膳。”

陆纭纭捂着额头,眼眸迷茫,但很快露出微笑,嘀咕道:“这么急急忙忙,发生了什么事啊。他这模样简直像去寻仇似的,杀气腾腾的。”

“喵?”

陆纭纭揉了揉七月的脑袋,说道:“你爹真是有病病。”

贺章之一袭薄墨色,他钻进了马车,犹如一只灵活的猎豹。贺良身着蓑衣,扬起鞭子催动了骏马的跑动,马车轮子溅起朵朵水花,显得是那么的急促。

贺章之在马车裏假寐着,宋衍庭这人还是很谨慎的,他和苏绮这么久的感情,二人一直保持发乎于情,止乎以礼的状态,贺章之还是能大概猜出来他这么做的理由。无非是担心发生了意外,造成一些无法控制的事。所以宋衍庭表现的极为君子,这次苏绮派圆儿回老宅说是在侯府留宿一晚的消息,怕是她自己的擅自作主。

贺章之嗤笑一声,这生平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蠢的女子,真让他大开眼界了。

至于宋衍庭一边吊着苏绮,一边勾着刘丞相的女儿,他以为能一直这么逍遥快活吗?真是天真,天底下哪有这檔子好事啊。

别急,自己马上就到角子巷,到时候直接来个成人之美,就当是我给你们二位的份子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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