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石耳钉
“……可你第二天就跑了。”
沈卿元撇撇嘴,想起那时候不太高兴,他是真的把傅清越当弟弟的,甚至还怕新弟弟睡不好,准备忍痛送一只小熊过去,毕竟新弟弟的头发也很像玩具小熊的绒毛。
傅清越抱住沈卿元的腿,把脑袋埋上去,解释道:“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走,我的错。”
若没有从前这一层关系在,沈卿元是绝不会让傅清越如此抱住他的。
“那是为什么?”沈卿元一低头就是那头棕色的卷发,一翘一翘的,确实是他只相处过半天的小熊弟弟,一点变化都没有,只是不再臟兮兮的,也不是那个小结巴了。
傅清越周身气压加深,咬牙切齿地说:“林彦把我赶走了,他说我不配,他说他才是你唯一的弟弟。”
怪不得,怪不得沈卿元总觉得傅清越格外针对林彦,原来也是有从前的仇怨。
“你之后去哪了?”
“他有一点说得对,我当时确实不配,所以我那时候去给人打杂,手脚利索,要价便宜,总归赚了点钱,但上学这种事还是别想了。”傅清越把他的苦痛一笔带过,“之后就花钱学体术,拜过几个骗子师傅……总之还是活下来了,后面你都知道了,我打比赛赚钱,嗯,手段残忍了些,但我克制不住。”
“……一直到我再一次见到你,姐姐。”
沈卿元这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傅清越就管他叫姐姐,也知道为什么,傅清越比赛上行为暴虐,在经历了这些事情后,已经很难再板正回来。
“我没办法,对不起……姐姐,我没有对得起你给我起的名字。”
沈卿元打断他:“你等等再矫情,我还有个问题。”
傅清越觉得有点不妙,紧张地扯住沈卿元的裤脚,“什么?”
“所以你第一次见我,就把我当女孩子了,对吧?”沈卿元和善地笑了笑,揪住了傅清越的耳朵。
“痛痛痛。”傅清越连连喊痛,这会又像是个小结巴了。
“还叫我姐姐……你喊得挺顺口啊,仗着我没认出你,你威胁我多少次了?”沈卿元随便踹踹他,让他放手,从怀抱中出来,倚在贴满他照片的墻上。
“可我不满足当你的弟弟,我嫉妒那些后来的人,他们连你小小的身体,穿碎花小袄的样子都没见过,也没见过你一生气就跺脚的可爱模样,他们凭什么比我跟你亲近?”
“真要这么算,我才是第一个进你卧室的人,还在你卧室裏洗澡了呢。”
他就说傅清越为什么来他家对卧室那么有执念,那不到半天的往事竟然让傅清越记了这么多年,名字也没有改变。
“为什么姓傅?”
“因为我觉得你对我的期望已经彻底落空了……”傅清越一笔带过的,是无法言说的艰难谋生。
“以后和我一个姓吧。”沈卿元的意思是,傅清越仍然担得上这个名字,不曾辜负。
瞧瞧这栋设施完备的房子,再看看那成堆一样的亚军奖杯,谁还能想到他曾经几次都差点在街边冻死,无人提及。
可傅清越却说:“改了的话,我还有机会吗?”
“没有。”沈卿元知道他在问什么,回答干脆。
“如果有一天我愿意放弃喜欢你了,我再改可以吗?”傅清越给了选择,如果沈卿元执着让他们的关系定格在这裏,他也无法。
沈卿元虽然不觉得自己和傅清越有其他可能,但他有点心软,所以还是说:“……随你,我们收拾一下去黑市吧。”
傅清越望着沈卿元离开的背影,喃喃道:“姐姐,你很容易心软,对他们也很一视同仁,而那几个家伙总以为你对他们是特殊的。”
“他们真恶心……不是吗?”
“等之后研究出来治愈元元的药剂,就能着手解决沈枫了,到时候你想怎么处理林彦?”
薛亭风和承玖倚在大桥上的栏桿处,周围是飞驰而过的车辆,来往没什么行人。
“同等回报。”
在沈卿元以外的人面前,承玖向来吝啬展现自己的情绪,他虽面无表情,但在薛亭风提及林彦时,眼底一抹不明显的阴狠闪过。
“……常年易感暴动加情.热?估计还会把人关起来不管不顾吧。”薛亭风闻言有点惊奇,“虽然我很讚同哈,但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这种处理方法不像你吧。”
承玖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接着说:“先如此,其余待定。”
当初那个节点,林彦明明有数种选择,他甚至可以掌握证据后告诉沈卿元,沈卿元一定会把他当作最亲的人,可他还是入了歧途,甚至私下加情.热药。
既如此,林彦就不能怪回旋镖击中他的眉心。
“不聊这个了,你向我打听元元的住处,什么意思,你们闹矛盾了?”
“……我上次因为心裏不安,所以做得狠了,他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