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东南的指越揪越紧,五官裏头是掩不住的情绪,他从来没有如此失控过。
欣澜看不过去,跑来将他拉开,“姜姜身体还没有恢覆,你想逼死她吗?”
擎东南终是松了手。
这是他爱到了骨子裏头的女人啊,平日裏碰根手指头都要心疼半天,又怎么忍心她这个样子?
他一松,姜淮逃也似地进了病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磅礴的眼泪无尽地滚动,立刻湿了一张脸。
欣澜跟进来,心疼地看着她,想劝慰几句,却终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去抱她。
姜淮在她怀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无力地攀在她的臂上,“欣澜,帮帮我,给我找个港城男人。”
姜诺第二天的上午醒了过来。
他睁着一对迷蒙的眼睛,有些理不透自己身在何处。
姜淮迅速扑了过去,“诺诺,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裏疼?”
姜诺动了动身子,这才感觉到自己身上到处都痛。
“妈妈,我怎么了?”他问。
姜淮不愿意他回忆起那惨痛的经历,轻轻摇头,“你只是受了点小伤,很快就没事了。”
姜诺闭了闭眼,却还是想起了些什么,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白,指头都掐了起来,身子在被下颤抖。
“诺诺,别怕,你看,谁来看你了?”姜淮忙抱着他,转移了他的註意力。
姜淮此时才看到,屋裏多了一个男人。
男人衣冠楚楚,看起来很不错。
“你好,诺诺,我是你爸爸。”那男人道。
姜诺眨了眨眼睛,显然有些意会不过来。
姜淮握住了他的小手,“诺诺,记得,以后叫这个叔叔爸爸。”
姜诺这才慢慢回神,看向那个男人,“你,就是我亲爸爸?”
姜淮说不出否定的话来,只能违心地点头。
姜诺并没有显得很开心,因为这意味着,以后擎叔叔再也不能成为他的爸爸了。
虽然丧气,他却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大大方方地叫了一声:“爸爸。”
对方笑着,递给他好多漂亮的水果糖。
擎东南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一个明显带着港城口音的男人站在姜诺的床前,自称是姜诺的父亲。
姜诺毫不推拒地认可了他。
而姜淮,则一脸温柔地和港城男人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突然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胸口跟突然扎了一把钢刀似的,疼痛难忍!他终是没有打破这一室的宁静,踉跄着退了出去。
欣澜走来时,差点与他撞在一起。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样子,不由得充满了担忧。但擎东南似乎没有看到她,直接离去。
欣澜进去时,港城男已经与姜淮和姜诺拉开了距离。
“我还有事,要先走了。”男人客气地朝欣澜点点头,他是应了欣澜的邀,才同意来演这出戏的。
欣澜客气地说了声“谢谢”,他离开。
姜淮把姜诺重新扶在床上,躺下,“诺诺再睡一会儿吧,多睡才能恢覆得快。”
姜诺听话地点点头,对港城男的离开并没有表现得有多留恋。他闭了眼,由着姜淮给拉好被子。
直到他睡着,姜淮和欣澜才一起走出来。
“诺诺相信了吗?”欣澜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