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对我的亲妹妹有所怀疑?”他反问。
虽然擎细惜当时没有明明白白地说出那人是谁来,从她的表现来看,已经默认了瓶子是姜诺打烂的。更何况还有佣人作证。
而且这几日,擎细惜对此半句不提,如果不是姜诺做的,她一定会说的。
“据我所知,你和她很要好,最近你们经常见面。”
他这是在暗中指责她,在自己的妹妹面前一套,在他面前一套。
杨美琪自然是听了出来,脸一僵,泛起了红,但还是开口,“随你怎么想,我只说我心裏所想。我的这些话全都发自内心,没有带半点私人感情。另外,就算是他打碎的,你也不该不让他上学啊,你这算什么?一个大人这么对付一个小孩,有失体面吧。”
“不让他上学?”擎东南一惊,拧高了眉头。
杨美琪此时满脑子裏想着姜诺离开学校时那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都快碎了。
“你知不知道,这对他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从此就是个坏人,被人鄙弃的人!这对他,是不是太不公平?他平时那么乖,那么懂事,你这么做,伤了他的心,万一他从此……”说着,杨美琪的眼睛都红了起来。
姜诺的小样子落在她脑海裏无法散去,她始终觉得,这是自己犯下的罪。她犯了错让个孩子来承担,真是不舒服啊。
“擎东南,如果你真要找人对这件事负责,找我好了。是我不好,没有看好姜诺,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擎东南沈眸来看她,并没有把她这些话听在耳裏,“你说姜诺被赶出了学校?”
杨美琪瞪他,“这是你自己做的决定,你能不知道?擎东南,真要我鄙视你吗?”
“我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
事实上,这几天他都没有去细想这些事。
擎细惜因为瓶子的事病情反覆,他几乎寸步不离地陪着,后头擎细惜说瓶子重要,没有了她难受。他又去找大师修补瓶子,几乎脚不沾地。
这次,轮到杨美琪惊讶了,“怎么可能!是园长亲自把他们赶走的,我跟园长求了好久的情,园长说就是你的意思,你不愿意给他们做担保,他们就不能在学校裏呆着。你就算没直接下令赶人,不给他们做担保,不就是不许他们再呆在幼儿园裏吗?”
擎东南的眉压得更低,“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到底谁,竟然敢冒他的名去办这件事?
他不过忙了这两天,姜诺就被赶出幼儿园了?他的表情严肃到了极致,想着这些事,脸黑得不成样子。
杨美琪听他说事情不是他弄的,心情又略略好了些,“最好不是你,否则我会看不起你的!”
她喜欢擎东南,但并不代表他做错了事自己也要认可。
“另外,姜诺真不是那样的人,我还是那句话,不相信瓶子是他打碎的!”说完,杨美琪点了点下巴。该说的都说了,擎东南肯定不会愿意留她下来谈情说爱,她还是知趣一些,离开吧。
而后,她大步朝外就走。
这个过程裏,韩朝阳一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看着她离开,脚步不由得跟下,也走了出去。
杨美琪走下楼时,突然被横刺过来的一只手握住。那只手冰冷干瘦,给人很不好的感觉,她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拉到了大树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