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举着图纸走到她面前,“珠宝和饰品其实还是有些区别的,区别在于饰品是装饰衣服的,而珠宝,是装饰人的。你们想想,人家花那么大的价钱,买下一串珠宝,必定不是想装饰这一件衣服吧。这串珠宝,最好能无论穿上哪件衣服,都能起到装饰的作用。”
姜淮说的这串道理,得到了陆星宇的肯定,他忙点了头。就算一旁不怎么吭声的陆中愈,也露出讚赏的目光,股东更加无话可说。
姜淮把图纸压在了谢清的胸口位置,“大家看,谢小姐的皮肤偏黄,珠宝的坠子靠得太近,对她来说并无好处,反而会被珠宝的光芒夺去色彩,别人会把註意力放在珠宝上,从而忘掉了她本人。我把坠子稍稍往下移到她的胸口,正好落在她胸口的上部。她的胸口丰满,和珠宝相得益彰,这样别人在欣赏珠宝的时候也欣赏到了她的长处。”
“高!”听她这么说,陆星宇竖起大拇指。
“另外,我在珠宝的周边部分加了亮彩,这样的话,能反射不少光芒在谢小姐的脸上。这就等同于臺上的灯光,可以为谢小姐的脸上增光,使得整个人都光彩照人。即使不化妆,谢小姐戴上珠宝后的状态也不会差。”
“不错。”陆中愈在听完她最后的话,直接表了态。
股东看着姜淮的作品,再低头看看谢清的作品,在听了姜淮的这一讲解之后,顿时觉得谢清的俗气到了极点。
说完这些,姜淮从众人脸上的表情已经看出,自己赢了。她并不往下说话,只看着众人,直看得那个股东一阵发虚。
谢清立在那裏,摇摇欲坠,姜淮这简直是压倒性的胜利,她现在连好不容易拉到的股东这边的支持都没了,该怎么办?
“爸,这是不是能证明,姜淮是真才实学?对于上次比赛的事和这次图纸被盗的事,是不是今天也一并查清楚?”陆星宇看向自己的父亲,此时俨然一秒钟都不想姜淮再受委屈。
陆中愈看着自己的儿子,眼裏闪光幽光,既而开了口,“眼下图纸失窃,公司的产品推不出去才是最恼火的。为了这套产品,公司连代言人都请好了,请的是一线流量明星,花的广告费都在千万以上。而其他部门,也把别的工作推在一边,专门应对这套产品,其它的产品也减了产量,为生产这套产品腾了空间。这裏头的人力物力财力花费,不计其数。现在,大家该放在第一位的是,如何在第一时间内弥补这个损失,最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找到一个足以替代这个新品的产品,画出设计图来,迅速量产生产。”
“对,这才是关键。”这个,得到了股东的认可。他投了钱,自然是要钱还本盈利的。至于谁受了委屈,谁被冤枉这种事,根本不关心。
陆星宇从商这么久以来,也并未软角色,很多时候处理起事情来比陆中愈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此时,面对姜淮,他就是不忍了。他的脸绷得不成样子,“损失固然重要,但一个员工的清白都得不到保障,如何让她更有激情地为公司服务?”
“员工的清白,都是靠能力说话的。一个真正有才华的设计师,从不惧怕冤枉委屈,而真正在乎的,是能不能设计出好的作品。有了好的作品出来,别人还会说她偷盗抢他人功劳吗?有了好的作品,所有谣言都会不攻自破!”陆中愈不客气地道。对于儿子今天的表现,他是很不满意的。
陆中愈是老狐貍,自然看出来自己儿子对姜淮的不一般。
他并不否认姜淮的吸引力,但如果自己的继承人因此而丧失了最起码的判断力,他就不开心了。但他同样清楚,说服自己的儿子并不那么容易,于是把目光折向了姜淮,“姜小姐,您觉得呢?”
姜淮明知道他在挖坑等自己跳,却偏偏无路可退。最后只能点头,“是。”
她还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