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我家娘子脾气刚烈而已。”季安舟笑骂。
周围人一脸惊恐。
“但我就好这口。”
周围人如坠冰窟。
说完话后,季安舟炫耀了个遍,美不滋儿地抱着刚烈小娘子上楼去了。
萧鹤尘忍着暴走后一拳砸开季安舟脑瓜,看看他都在想些什么东西的冲动,微微仰头对季安舟耳语。
“你有病吧。”
季安舟被他气急败坏的语气逗乐了,恨不得立刻掀开衣服看看他此刻娇嗔的模样。
“……的确有病,有个心病。”季安舟嘴角勾起:“有个令我朝思暮想了两载春秋的人,他是我的此生挚爱。”
“即便他恨我,恨之入骨,我也在所不惜……”季安舟拿了钥匙推开顶层最大的房门,说完了后半句话:“我也想要他。”
萧鹤尘呼吸一滞,他察觉出了季安舟语气的不对劲,以及近在咫尺的胸膛裏,那颗加速跳动的心臟。
下一刻,他整个人被甩在柔软的床上,被弹起的瞬间,直接撞进了那个温暖的胸膛。
“季安舟,季安舟!你干什么……”萧鹤尘慌了,企图唤醒他,在床上不住的推搡他,试图躲避。
季安舟此刻失了心神,他双眼通红,好像立刻要将萧鹤尘揉进怀裏,一点一点吞掉他,让他再也不可以离开自己。
“你不是说要谈什么……”萧鹤尘语速极快,他向后推着,奈何双手被绑着,他插翅难逃。
“确实,朕就和你好好叙叙旧。”季安舟一把拉住他的脚踝,将人再次拽了回来。
萧鹤尘不断的抵抗,语气由气愤变为带了哭腔的哀求,季安舟一下子吻了上去,碰着他的脖子。
萧鹤尘手被绑着,已经被纤维给勒出了红印,他被季安舟紧贴着,被迫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他此时的异常情愫。
季安舟一次次攻陷,揽着他雪白的脖颈,呼吸交错下,萧鹤尘自己脑袋混沌,几乎沦陷。
他微微睁眼,脑子裏划过一丝清明,他立刻捕捉到,再次挣扎起来。
“不可以,季安舟,不可以……”他哭着再次推开季安舟。
在季安舟再一次要扑上来前,他得了空立刻跑下床,掀开纱帘向露臺跑去。
死路一条。
温柔的纱帘后是栏桿,朝下看,他处于整个燕都最高的楼层,在黑夜裏,好像凝视深渊。
黑夜裏都灯火辉煌,好像是暗流涌动的腐朽,楼下笙歌不断,醉汉们絮絮叨叨,阔谈天下,谈书法,谈美人。满嘴污言秽语,和着腥臭的墨味,构成了如今“有声有色”的燕都。
季安舟扑上来,从后一把抱住萧鹤尘,将他轻而易举提起来后抵在栏桿上。
萧鹤尘身后是万丈深渊。
“不要跑,你觉得你这次能跑得掉?”季安舟再次被激怒,他盯着萧鹤尘,似乎在等一个屈服的答案。
萧鹤尘闭了闭眼,知道这次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季安舟再次贴近,要宣示主权般再次攻陷他,却被萧鹤尘抬手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他有些不可置信,有些惊疑
,反应过来后,又流露出难掩的绝望与失落。
“你清醒一点!”萧鹤尘本就吃软不吃硬,他胸膛剧烈起伏,终于将这几日的话全部吐露。
“你为什么还要纠缠!你还认不清现实吗?你全身而退,我为你背负一身骂名!你做你的皇帝不好吗,为什么要找我……”萧鹤尘带着哭腔骂道。
沈默裏一阵,季安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松开他,好像失了魂。
“你要不要自己看看你的国,你的江山?”萧鹤尘冷静下来,他让开栏桿,露出了身后的江山衰景。
“你为什么不治国,你不是天子吗?”萧鹤尘反问。
“治不了,当年天子本就当的稀裏糊涂。”季安舟颓败地靠着身后的雕花栏桿,狠狠长吁一口气。
“坐不住金殿,治不了江山。我兢兢业业当了五年皇帝,也不过如此,谁叫你出现了呢?”季安舟覆杂地看着萧鹤尘,喉咙干涩:“想当昏君了。”
萧鹤尘倒吸一口气,他揉揉眉心道:“你以为得到我,我就能跟你回去了?”
“我当时觉得,你就是一个不懂感情的怪物,戴上不过一副亲近他人的面具,就以为自己懂得了什么是爱。”萧鹤尘沧桑一笑。
“没想到,我低估你了。”萧鹤尘摇摇头,看向满目疮痍的江山社稷。
“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季安舟声音沙哑。
星河流转,月光温柔。这是季安舟对他无数次的表白,萧鹤尘心旌一荡,他差点就信了。
“你不用这样,不能这样。”萧鹤尘想起刚才差点被季安舟强行上的惊险,有些羞赧地落泪,他转过身,留了一个坚强的背影:“你不问问,我来燕都做什么吗?”
“做什么?”季安舟有些意外。
“救你的天下。”萧鹤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