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鹤尘听得一清二楚,他不是有意气季安舟,甚至需要坐下来谈合作,只是现在他喝醉了,二人一见面,肯定又是一场风波,他今夜实在不想与季安舟多纠缠。
他收回目光,看向叶知秋,心裏飞快打着自己的算盘。
“我们走吧。”萧鹤尘道。
“我……我们?”叶知秋还是受宠若惊,觉得自己不该和崇拜的偶像平起平坐。
“这个地方……”萧鹤尘挑衅般的环顾四周,故意提高音量道:“难道还有第三者?”
季安舟怒极反笑,他转身离开。
这次萧鹤尘承认,是故意气他的。
“不是……”叶知秋喝完酒后收敛了锋芒,还有点呆呆的,他望向萧鹤尘道:“那……走吧。”
“我孤身一人前来,公子可曾带了家中仆役来?”萧鹤尘步步为营,心裏算盘打得嗒嗒作响。
“哦,带了。”叶知秋有些迟钝,不明就裏道。
“那你同他们走吧,我自己回客栈。”萧鹤尘起身要走。
“哎不不不……”叶知秋终于反应过来,连忙道:“我送您,我送您。”
说着,他转身出去,朝前摇摇晃晃走了几步,萧鹤尘见状,连忙跟上:“不用劳烦了,不远的。”
叶知秋仗义摆手道:“不行,我一定送你……”
叶家果然够气派,出了大厅就跟着家仆,见了二人恭敬道:“马车侯在外边,二位公子随我来。”
丝竹乱耳,萧鹤尘终于将听了一夜的聒噪隔绝在了门外,他们此时在庭院中,距离大门,还要穿过重重的楼阁,有一截路。
他在黑夜中道:“你们在前边带路,我跟着就好。”
二人点头答应,萧鹤尘跟在身后,警惕地看相四周,随后触发技能。
[已启用没有存在感技能,剩余使用时间9分58秒,剩余使用次数2/3]
这是他做完旁听任务后的奖励,他曾经想要无数次启用这个技能躲避灾祸,可是每一次都还是没有用。
这是他第一次启用,竟然是为了躲避季安舟的。
听着机械系统提示传来,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稳了稳心神。
他快速跟上前方二人的脚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倘若他身前的这层屏障被人意外触碰,没有存在感技能会立刻消失。
他不太相信季安舟会发现他,于是他堵了一把。
可是他赌错了。
刚刚潜入夜色不久,前方传来叶知秋的声音,问他能否正常走路。
萧鹤尘一惊,这一问,如果身边有人,他就彻底暴露了。
他不敢回答,正要观察周围是否有他人,结果刚好是巷子转角,黢黑的小径裏伸手不见五指。
可他忽然感受到了屏障的波动,像是有人急不可耐的要打破这个束缚,穿透这个障眼法,一把揪出躲藏在裏边的萧鹤尘。
是谁?季安舟吗?不应该啊
他怎么会发现自己……
是叶知秋吗?
屏障对他进行保护的最后一瞬,他脱口而出叫了叶知秋的名字。
“叶知秋!”
叶知秋反应迟钝,茫然回过头后,身后只留黑夜,再无人影。
萧鹤尘被一只有力的大手微微粗暴地拉出来时,心底一沈,他知道,这次是躲不过去了。
下一秒,因为他看不清眼前事物,也看不清此刻让他有些恐惧的人,还没等反应过来,自己被狠狠摔到了墻上。
他吃痛闷哼一声,发觉自己是被掠到了小巷裏。下一刻,一切的始作俑者扑上来粗暴地堵住了他的嘴。
他好像在宣示主权。
呼吸交错,两唇紧贴,萧鹤尘再次被强势亲吻后,浑身都像被抽了力,软绵绵的,眼神也变得迷离。
季安舟还在气头上,他死死抵着萧鹤尘,让他动弹不得,整个人都屈服于自己身下。
季安舟强势地进攻他的唇,感受着他唇边弥留的酒香,舌尖触碰的瞬间也不似挑逗,更像季安舟在单向攻略对方。
萧鹤尘愈发无力,他喉咙不知被什么狠狠扼制,神志也不清晰,任由季安舟摆弄他,都无能为力。
他忽然后悔,今晚喝酒,就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热吻长达一分多钟,萧鹤尘使尽全身力气推开季安舟,自己险些瘫软在地。
他一开口,竟然还是带了哭腔:“季安舟你混蛋……”
本以为被磨练了这么久的脾气,不会再让自己无能地只会哭泣,可是话到嘴边,他还是哽咽。
在这个人面前,他忽然就绷不住了。
季安舟被微微推开,立刻又重新扑了上去,原本空空的两手,不知何时被变出一截短绳。
萧鹤尘弓着背,有些站不直,他刚稳定心神,又被季安舟猛地重新抵在墻上。
他一只手控制着萧鹤尘,另一只手单手将萧鹤尘双手利索地捆了起来。
萧鹤尘还来不及挣扎,季安舟已经将他双手抬高按在墻上,十分恶劣的将腿抵在萧鹤尘两腿之间,微微俯视着他。
萧鹤尘双手被按在头顶的瞬间,轻薄的衣袖滑下,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臂,以及那个玉手镯。
季安舟声音带着危险气息,他贴近萧鹤尘耳边缓缓道:“躲得了一时,躲得了朕一辈子吗?”
“松开我……”萧鹤尘气愤又羞赧道。
“松开你?”季安舟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声音低沈:“朕不来抢婚,你要跟那个混小子走了。”
“你……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萧鹤尘百思不得其解,他呼吸微微急促,在黑暗中避开季安舟灼热的视线。
“你低估了朕。”季安舟在他额头轻轻亲吻一下,努力平覆自己方才的气愤:“朕说过,哪怕你躲到天上,朕也会砍了天王老子把你找到。”
他视线下移,落到了萧鹤尘凌乱的领口:“别和朕耍把戏,朕会让你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