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元旦后,外面又下了一场雪,看着外面厚厚的雪,夏夏又想起楚唯哥哥答应帮她堆雪人的事情,顺便也想去看看他还有没有被欺负,于是拉着刚好有空的姑姑,就往哥哥家赶。
聂楚唯身上的过敏早就好了,这会儿正在外面自己玩着雪人,穿着白色的外套,整个人都要跟雪地混在一起了。
夏夏看到聂楚唯,就欢快地跑过去。
“楚唯哥哥!”
“你在堆雪人呀!”
小姑娘穿着紫色的小外套,裏边是一条白色的小裙子,头顶带着兜帽,脸颊被冻得红扑扑,干干凈凈,模样别提有多好看了。
聂楚唯点点头。
夏夏就伸出小手,也要帮忙。
“我们也一起。”
“好。”
夏夏就帮聂楚唯捏雪人的鼻子。
这才刚捏了一会,就听到裏边一声震耳欲聋的“滚”。接着,一个衣服没穿整齐的男人以及他的东西被丢了出来。
夏夏抬眸过去,就看到了楚唯哥哥家漂亮妈妈愤怒的脸。
她就很疑惑,问聂楚唯:“楚唯哥哥,发生了什么?”
聂楚唯摇头,继续做他手中的雪人:“没事,不管他们。”
夏夏很乖,点了一下头,就继续低头,跟他一起堆雪人了。
把圆圆的鼻子揉好了后,就问聂楚唯:“哥哥,鼻子要怎么装上去?”
聂楚唯就接过她揉的鼻子,给雪人摁上去。
接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女孩也被从屋裏面丢出来:“带你的女儿给老娘滚蛋!”
沈宁疑惑地看了过去,发现赵西渊也在,就抬步走了进去。
赵西渊这会儿立在旁边一脸沈默,看到穿着白色长外套,裹着粉色围巾的沈宁来了,顿时有些错愕。看了一眼脸色非常难看地姐姐,就问道。
“你怎么来了?”
“昨天下雪了,夏夏过来堆雪人。”识相的,沈宁并没有问什么。怕惹毛这如今正在气头上的妩媚女人。
赵如初很会打扮。即使如今在气头上,看起来也是风情万种,别有一番风味。
只不过,今天这一出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把未婚夫跟未婚夫女儿宝贝得都能欺负自己亲儿子的女人,为何把他们赶出门来?
沈宁倒是不着急问,她觉得,后面赵西渊肯定会把事情告诉她的。
看到有客人来了,还在气头上的赵如初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就侧头对弟弟说:“阿渊你照顾客人吧。”
说着,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就转头上了楼。高跟鞋踩着楼梯,发出很大的“哒哒哒”的声音,明显还带着很大的怒气。
姐姐上楼去了,赵西渊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套好衣服,灰溜溜地往外走的秦也父女两。领着沈宁在沙发上,给她倒了杯热茶,这才笑着解释道。
“没啥大事,就是秦也,我姐的未婚夫,趁她不在,跟家裏的保姆搞上了。”
“?”沈宁刚要喝水,闻言,忍不住觉得有趣:“你姐未婚夫这也太恶了吧,竟然连保姆都上。”
“那小保姆刚才趁我姐姐生气的时候先跑了。嗯,大概二十三四岁左右,没我姐漂亮,不过挺清纯的。我姐今天刚好去公司,唯唯在上边睡觉,他们两就在家裏……”赵西渊说的时候是笑着的,说到后面,实在觉得太恶心,说不下去了。
“两人被家裏的相机拍下来了。刚才秦也还一个劲解释是保姆勾引的他。”
“……”沈宁有着疑惑:“家裏的相机怎么刚好拍到他们?”
赵西渊说:“你这么聪明。不会猜不到是谁干的。这小子,看起来也不是这么好欺负呢!说不定早就暗搓搓地报覆他们呢,只是一直不吭声而已。”
沈宁朝窗户看了一眼,两个小家伙还在雪地上堆着雪人。聂楚唯看起来安安静静的,有条不紊地把雪人堆好,年纪小却不失冷静。
她笑了一下:看来赵西渊的小侄子,比想像中要聪明呢。
要么不反击,一反击,就让他们毫无退路。
赵家不是简单的家庭,这孩子,将来也不会简单到哪裏去。
雪人差不多堆好了,可是脖子上空空的,夏夏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立马就往家裏跑:“姑姑,赵叔叔,有没有围巾呀,雪人没有围巾带它站在外边好冷。”
赵西渊于是上楼去给小家伙拿了一条围巾。
接过红色的围巾后,夏夏说了一声“谢谢叔叔”,就立马拿着围巾跑出去。小小地身影,像鸟儿一样雀跃。长长的围巾的另一头,这会都拖到了雪地上,沾了不少雪,小朋友却浑然不觉,眼裏只有那雪地上小男孩旁边的雪人。
夏夏过来,就把围巾给聂楚唯。
聂楚唯就把红色的毛巾裹在雪人的脖子上。
一圈又一圈地围着。
动作慢但是很好看。
“它还缺帽子哎!”夏夏又觉得雪人脑袋上空空的。
于是又跑回去,找人要帽子。
“赵叔叔,赵叔叔,帽子帽子,雪人还没有帽子。”
赵西渊于是很无奈地,就又上楼去给小朋友拿了一个军绿色的帽子。
雪人带上军绿色的脑子,就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哨兵一样。夏夏看得可满意了,小嘴咧开。
围观了一会儿,两个小朋友这才一前一后往屋裏走去。
小朋友们回来了。
外面冷,两个小朋友鼻子都被风刮得红红的了。赵西渊去厨房给他们倒了杯热开水,给她们暖暖身体。
然后又顺手拿了一些小蛋糕。
两个小朋友就悬着小腿坐在沙发上,面前一人放着一杯热开水,热开水还热着,在热开水袅袅的雾气中,两个小朋友拿着手中的小饼干,一人一小口,各自吃着自己的。
赵如初这时候下来楼。
怀裏还抱着个箱子。
她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抱箱子这种事情,跟她妩媚优雅的姿态不相符,她可是从来不干的,可这会儿实在愤怒到极度,她抱着箱子,丢到了门口。就又去找家裏其他的保姆,声音有些凶。
“秦也的东西,都给我拿去丢了。”
女主人的脾气不好,拿了高薪的保姆战战兢兢地跑到门口,就把女主人原来未婚夫的东西拿去门口丢。
裏头有不少贵重的东西,很多都是赵如初给秦也买的,保姆拿去丢的时候心疼地不得了,可她也不敢伸手去拿。她胆小谨慎,万一被女主人发现了,她这份高薪的工作,恐怕就得丢咯。
让保姆把东西丢了,赵如初还是难过得很,抹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流下来的眼泪,就往聂楚唯的方向走去,一把抱住正在安静吃小蛋糕的聂楚唯,抱着他痛哭道。
“儿子,妈妈对不起你!”
未婚夫在她心裏没有那么重要之后,赵如初这才记得自己这老是被他忽略的儿子,抱着他小小的身体,痛哭起来。
“妈妈不该忽略你,让你被他们欺负。”
“妈妈错了,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
聂楚唯突然被他妈这个一抱,吓着了,差点被噎着。勉强把喉咙裏的小蛋糕吃下去后,他垂下眼睫,拿着手裏的小蛋糕,垂下了长长的眼睫,一句话都没说,安静地,沈默的,似乎又回到夏夏初见他那时候的模样,冷寂寂的,带拒人千裏之外地冷淡。
对于母亲的依赖,他没有拒绝,却没有回应。
而赵如初却浑然不觉,跟儿子道完歉后,就抹了眼泪,咬牙,恨恨道:“这孙子还想跟老娘结婚,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吃老娘的用老娘的,以为装的贤惠就行了。”
说着,她转头问向自己弟弟,又问道:“那个相机,是谁放那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