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当初结婚的时候,聂衡因为私生子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成为聂家的一部分,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认识的,反正我们知道的时候,我姐已经怀了唯唯,并且准备结婚了。”
“那时候我姐姐单纯,以为她可以跟聂衡过一辈子,在聂衡最低谷的时候,她把她所有的积蓄,都砸给了聂衡。”
“然后这个男人借着我姐起来了。”
“像每一个突然一飞冲天的男人一样,聂衡有钱了,得到聂家认可了,就开始在外面玩女人。唯唯出生,还是我姐知道聂衡在外面养了两个女的,活活气的早产了。”
“后来掰扯了一年就多,我姐拿了聂衡一大半的钱,这才离了婚。那时候,聂衡根本不愿意要唯唯,孩子直接就丢给了我姐。”
“聂苏瞳是聂衡的亲妹妹。聂衡对别人都狠,可是对这个亲妹妹却特别好。聂苏瞳这次出现,我有点怀疑聂衡想要回唯唯。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愿不会是真的。”
赵西渊跟沈宁说的时候,两个人正在外面的花园裏。沈宁靠在柱子旁边,而赵西渊立在臺阶上,眉头紧锁着。
裏边的厨房裏,小孩子们正快乐地跑去厨房,围着厨房去闻秦姨蒸的腊肠的香味。
看着向来脾气很好、似乎很少有特别忧愁的事情的赵西渊眉目紧锁,沈宁突然的,有一种想去伸手抚平他眉头上的褶皱的冲动,不过,她还是忍住了。
抱着手臂,她立在一旁,整个人保持着缄默。
唯唯这孩子一直在赵西渊身旁照顾,估计他是所有人裏最为担忧唯唯的,而唯唯这孩子,恐怕也最依赖他。
若是聂家真的要把他抢回去,那……
沈宁想了想,劝道:“唯唯一直在你们家长大,孩子对你们家的人感情最深。何况他当初还有出轨的行为……如果不行,到时候就使劲打官司吧。你也别太杯弓蛇影,或许聂苏瞳出现,刚好是巧合呢。”
赵西渊淡淡地笑了笑:“但愿吧。”
沈宁轻嘆了一口气。
见到她嘆气,赵西渊反应过来,这些都是自己家的事情,不该给她增添太多的烦扰。
自嘲一笑,他抬步往上走。
“我们回去吧,此事暂时也没有定论,且看一步走一步吧。”
沈宁点点头:“嗯呢,你也别想太多,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
说着,二人沿着走廊往门口走去。
屋裏,两个孩子都在厨房裏。
蒸好的腊肠已经出锅了,被切得碎碎的放在碟子裏,闻起来要多想就有多想。
秦姨隔着布,把碟子拿起来,放在桌面上。
夏夏是个馋鬼,还没有等它冷下来,就拿起筷子跃跃欲试了。
秦姨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小手,笑着提醒道。
“小馋猫,腊肠还烫着,小心烫着嘴。”
夏夏嬉皮笑脸地道:“秦奶奶,我就看一看,不吃,等它凉快一些我再吃。”
筷子,还是不由自主地往碟子裏伸。
秦姨忍俊不禁。
轻摇了摇头,就去给他们拿小碗。又给聂楚唯拿筷子。
拿好筷子后,不见那两个大人,秦姨有些纳闷道:“你姑姑跟他舅舅干嘛去了。”
夏夏想了想,就道:“他们两个去说悄悄话去了。”
“说什么悄悄话哦。”秦姨笑着道。
夏夏摇头:“我不知道哦。”其实她也不知道他们出去干嘛了,但是就是觉得应该是出去说悄悄话了。不然他们在花园裏干嘛呢。
她刚才可是从窗户看到了他们两个人在外面说话呢!
小孩子当然不知道啊。
秦姨有些乐,心裏有些高兴。这两人该不是在谈朋友吧。
秦姨当年谈恋爱也是甜甜蜜蜜的。看到小年轻谈恋爱她也高兴,这赵家小子经常跑来,明显就是对自家宁宁感兴趣。
赵家跟沈家门当户对,这赵家小子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有着贵公子一样的气度,功课又好,他日必然是个人物。跟自己家宁宁就是特别般配,秦姨巴不得两人早点谈恋爱呢。
不过,二人进来时,神色都淡淡的,让秦姨失望了。
哎,这一看,就没什么事情发生啊!
“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啊?”秦姨问道。
沈宁手指轻摁了摁脸颊,缓了一点情绪,这才笑道:“嗯,没什么大事。”
目光落在小孩子们正围着的腊肠上,沈宁特意把话题转移。
“秦姨这是从家裏带来的腊肠吗?好香哦。”
“洗洗手,等会就可以吃了。”秦姨也没接着问,笑着催孩子们去洗手。
孩子们不愿意说的事情,她也不问。
沈宁跟赵西渊连忙洗手。
洗完手出来,秦姨也把其他的菜端上桌了,五个人坐在一起,和和乐乐地吃完了一顿饭。
年过得很快,夏夏收到了很多红包。留了一部分放在储钱罐裏,剩下的,夏夏就尽数交给了姑姑,让姑姑存进银行裏边。
跟着姑姑从银行裏出来后,夏夏拿着薄薄的银行卡片,有些稀奇。
“姑姑,我的红包都被进了裏边吗?”她的新年红包厚厚的一沓,最后却变成了一张薄薄的卡片,夏夏觉得很神奇。
沈宁点点头,拉着小家伙的手,往路边停着的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