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我好吗?
“嘿,阿卡加斯?”
闷闷的声音透过纸筒传来,阿卡加斯微微一楞,他仰起头。
元苗站在二楼,她拿开传声筒,“你刚刚听到了吗?”
阿卡加斯弯了唇角,“听到了。”
“那我要再远点了啊。”她哒哒哒跑上楼。
趴在楼上看着他们的艾菲尔:唉,她又拉着陛下做奇奇怪怪的事了……
元苗今天收拾衣柜,突然在裏面发现了个小箱子,裏面放着很多她小时候做的东西。
这对传声筒就是母亲和她一起做的,她在自己的纸杯上画了一堆小动物环绕一圈,母亲则在另一个上画了苍天大树和烂漫小花。
元苗往楼梯上走,直到阿卡加斯看不到她的身影。
确认中间的毛线依旧保持笔直后,元苗把传声筒放在嘴边。
阿卡加斯一直在下面乖巧地听着,纸杯裏隐隐约约传来窸窸窣窣的细碎声音。
“咳。”
是元元的声音。
“阿卡加斯的头发很好看,我很喜欢。”
纸杯裏传出的声音带着一种厚重感,还有丝丝笑意。
阿卡加斯红了耳。
传声筒的另一边一直没反应,元苗就又补充:
“阿卡加斯你听到了吗?你把嘴对着这个纸杯说话,我就能听到了哦。”
“嗯。”
“诶!听到了!听到了!”
她兴奋的声音像一朵朵小花开在阿卡加斯心头,绽出一片灿烂。
“嗯……我们来互相提问怎么样?”
“好。”
“阿卡加斯你先。”
阿卡加斯认真地思索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开口:“我不知道问什么。”
“噗,那阿卡加斯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呢?就是那种……嗯……那种面对面说不出来的话。”
面对面说不出来的……
阿卡加斯看着上方,心扑通扑通跳起来。
他鼓足勇气,“元元。”
“嗯!”
“元元。”
“嗯。”她应得温柔。
“元元……”他低声喃喃。
没有想到,原来说出一句话也可以比学魔法和打架困难百倍。
“嗯?”
阿卡加斯看着青灰色的墻面。
四个字而已,只要他说出口,他们的关系就会改变。
改变……
阿卡加斯微微吸了一口气,梗噎在了喉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墻头突然撑出一只白嫩的手臂,元苗握着传声筒,望着他笑。
“怎么变成覆读机了?”
她笑得真好看。
阿卡加斯也笑了,笑容裏带着丝傻气。
“我也不知道。”
元苗笑得更开心了,“你今天怎么傻乎乎的?那我们去买柚子怎么样?突然好想吃柚子。”
“好。”
“啊?你说什么?”元苗双手撑墻,身子微微往下探了一些。
“好!”
元苗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麻利地缩身回去,阿卡加斯听到她的拖鞋在楼梯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他望着楼道转角,他的小可爱会从那裏冒出来。
他等啊,等啊,等啊。
好像过去了五分钟,好像过去一小时,又好像过去了一辈子——她一直没有出现。
元元走路真慢啊,他都等困了……
元苗突然惊醒,发现自己扑在雪地裏,脸和手掌上都是细密的擦痕,红色的血珠慢慢沁出来,火辣辣地疼。
佑风康从小坡上赶紧起身跑过来,发现元苗醒了,他眼中含喜。
天色好黑啊,佑风康跑近了元苗才看清楚他。
她有点慌乱和惊奇,再然后就是不满和谴责,“你居然绑架我吗?我都原谅你了,之前还请你吃过蛋糕呢。”
“你说什么呢。”佑风康半蹲,把元苗搀扶起来,“怎么可能。是之前和你一起的女生把你迷晕了,我把你背走准备回去,结果迷路了。”
然后下坡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东西,自己摔了一跤,还把元苗给摔飞了。
元苗皱眉,“瑶瑶怎么可能把我迷晕呢?”
“那我怎么就有可能了?”
元苗噎住。
这倒是,理由不怎么充分。
佑风康看起来也不像说谎,他也受伤了。可是瑶瑶为什么要把她弄晕呢?
元苗想也想不通,她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那等我回去问一下她。话说回来,这是雪森吗?怎么会到这裏?”
元苗环顾四周,天色虽然已经黑下来了,但因为白茫茫的雪地透着莹莹的亮,大致也还是能看得清周遭的环境的。
一大片高大的松树林立在这裏。
她之前不是在雪场吗?雪场距离森林又不近。
元苗怀疑的眼神望向佑风康。
佑风康有些许尴尬,“可能你不会相信,但不知道为什么,真的是自己走着走着就到这了,而且还出不去,手机也没信号。”
元苗恍然大悟。
难道说是这次又碰上什么恶魔了吗?瑶瑶被附身之类的?
佑风康指了指前面,“我实在找不到方向,绕了大半天出不去,现在雪又越来越大,所以我本来打算背你到那个别人留下的小屋裏。”
元苗望过去,果然那裏有一间破旧空荡的小屋,像是度假的民宿,但又比那种小很多。
他们走过去,门嘎吱一声推开,一股子尘土味扑鼻而来。
佑风康咳了咳。
元苗用手机的手电筒照过去,看见小破屋裏有张小桌子,两三个矮凳子,寥寥可数的家具全都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她开窗透气,风雪呼呼往裏奔,落在水槽裏。
转了一圈找不到什么布,她用手擦干凈凳子,然后又去洗手。
佑风康无言以对。
“佑风康你坐呀,我擦干凈了的。”
元苗往窗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乖巧地坐下了。
佑风康也安安静静地坐在她对面。
风雪呼呼地吹着,人坐久了,渐渐地感到有些冷,佑风康看到元苗搓手去温脖子,他起身去关了窗子又回来,两人依然对坐。
风雪的呼呼声减轻,为了省电,元苗也没开手电筒了,一片漆黑之中,两个人这么对坐显得更是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