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行。”被他折断了翅膀的乐倾襄,成为了他的附属品,这对林阳秦来说,远远不够,他要乐倾襄只能依附他而活,像无根的菟丝花。这么多年,他也做到了,身边来来去去的女人那么多,他可以毫不留恋。唯有拥有她的欲望,不减反增。
“你只能夸我。”林阳秦是个厉害的调情高手,他掌控乐倾襄的身体,也控制着她的心。
半夜,乐倾襄被折腾的体力不支昏睡过去。林阳秦披着睡袍,去了楼下偏屋的画室,对着乐倾襄所画的少年,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奇怪的感觉又来了。这张脸,一眼既视,然而记忆里,并没有与这张脸相似的人存在。
一念间,他对易见绯的身世起了好奇。
……
临近期末,学生们时间挤压在学习上。更遑论老师们了,一个个恨不得摁着他们脑袋往里塞考点知识。
这天夜里,易见绯上完晚自习,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回家,锁好车上楼开门,客厅灯还亮着,厨房传来吸油烟机的启动声。客厅沙发上盘着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猫咪,见到陌生人,警惕地喵了一声,声音很娘,很软,易见绯像只家里被外星人入侵的警惕犬,不悦地盯着那只猫。
琥珀色桃花眼对上黢黑的猫眼,似乎都容不下对方。
祝隐煮好两碗汤圆,捧到餐桌,见易见绯杵在玄关,鞋也没换,好奇地偏了偏头:“你站那干什么,是还打算出门散步吗?”
一催促,易见绯慢吞吞地换了拖鞋,他瞅着沙发上的“第三者”,语气很像质问“出轨的妻子”:“猫是哪来的?”
祝隐没在意他的语气,如实告知:“晚上回来时,经过小树林,它叫得有气无力,我就钻进去把它抱出来了,可能是被谁抛弃的吧,挺干净的,就是感觉被饿很久了,我买的猫粮吃了一小包,还喝了两小碟牛奶呢!”
易见绯静静听完,不置一词地去洗了手,坐上餐桌吃汤圆,吃了三个,他才继续问:“姐姐要养着它吗?”
就像养我一样地养着,悉心照顾着。
“对啊,家里就我们两个,太孤单了。再加上小猫咪,今年过年会热闹一点。”主要是,她想让猫咪陪着易见绯,虽然不能给他买只可爱的宠物养,有送上门的小猫咪,她求之不得。
易见绯不说话了,吃完剩下的汤圆,收了碗去厨房洗。
“咦,易见绯怎么看起来很不高兴,小孩子见到宠物,不应该感到高兴,激动吗?难道是嫌猫丑?”祝隐不解地瞅了瞅猫,后者无辜与她对视。
猫咪虽然娇小一只,但棕色的毛蓬松,柔软,很能激发撸毛的冲动,至少祝隐是撸了好久,要不是怕太喜欢撸秃它,她也不舍得放手。
“易见绯不是孩子,过了年,他就马上十七虚岁了。青春躁动期的少年,需要的是缓解躁动的卖身不卖艺的漂亮小姐姐。”9528沧桑地提醒她。
祝隐差点没被呛死。
“你怎么能让我怂恿易见绯去嫖。”
9528:“……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只是男女之间缓解躁动的正常运动而已。”
祝隐开了窍:“你是让我怂恿易见绯去谈恋爱,免费嫖?”
9528立刻撇清:“这可不是我说的,我们是正经系统。”
祝隐:“……”感情我不正经是吧。
吃完最后几颗汤圆,祝隐送回厨房去洗,易见绯抢过,闷不吭声地洗了起来,祝隐站他旁边,看他洗碗,边说道:“待会和我一起给猫咪洗澡要不要?
易见绯拒绝道:“我有些累,想要睡觉了。”
“那好吧,我给猫咪洗澡,很快会给你让出浴室的。”说完,她人转身去了客厅,抱起了沙发上的乖顺的棕色猫咪,去浴室给猫洗澡,没有易见绯帮忙,怕猫怕水制服不了,只能匆匆给它擦了擦眼睛,洗了四只爪子,擦完挠了挠它下巴,同它对话:“把你捡回来,是给我家小朋友作伴的,你要努力让他喜欢你,知道吗。”
猫咪:???捡我回来时,不是说是看我可怜吗?
“明天正好是周六,带你去宠物店痛痛快快洗个澡。”祝隐说完,抱着猫去了客厅,给它临时做了个窝。路过洗好碗,打算回卧室洗澡的易见绯身边,顺手也在他头顶撸了一把,悄悄然地想,还是易见绯的头发更柔软啊!
“晚安。小绯。”
“晚安。”
……
万籁俱寂的深夜。毫无睡意的易见绯摸黑去了客厅,拆开猫粮袋,用一条小毛巾装好,绑在了小猫的腹部,不顾它发出绵软的抗议,无情地拎着它脖子间的软肉,去了楼下。
“姐姐这个家有我就够了,任何人任何东西,都不能插进我们之间。”他走得离了远了些,更深露重,寒气侵袭身着单薄长款睡衣的易见绯,冷意仿佛直往毛孔钻,他将猫放下,嫌弃地盯着它:“我也是为你好,姐姐给人吹头发的技术实在是糟糕,只有我能忍受。你会被吹秃的。”
“走吧,这些粮食够你重新去找个主人了。”
猫咪:???
能不能做个人。
易见绯转身就走,小猫咪试探抬起前爪,想要跟上,易见绯回过头,淡色月光洒在他肩头,棱角分明的侧脸呈现出漂亮冷白色泽,琥珀色眼珠泛着冷清:“我不介意再把你扔远一点。”
僵硬的前爪,倏地收了回去,哀求似的喵了一声。
易见绯不为所动,径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