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盏清从他们的话语中大概猜到估计他们是大学同学。
他和这些人不认识,也掺和不进去,默默坐着,些许有些尴尬,只能保持淡淡的微笑。
好在这种尴尬并没有持续太久,白徂辉在和他们寒暄完后站起身,还轻轻拍了拍瞿盏清的后背,给其他人说:“介绍一下,瞿盏清,瞿园的园主,也算是我们学弟。”
其中有人好奇地问:“瞿园?就是郊外那个茶园吗?”
瞿盏清点点头:“是的。”
“青年才俊啊,刚才我就好奇了,这帅哥文文静静的,老白你怎么认识的。”
白徂辉语调上扬:“有缘就认识了,这还需要什么原因。”
其他人纷纷“咦——”。
赵蒙帮忙打圆场:“你们别咦了,人家确实有缘分,小瞿也确实厉害,你们这是跟着沾光认识了。”
瞿盏清连忙说:“不至于不至于,赵哥你别折煞我了。”他也站起身,端起面前的茶杯:“第一次和各位见面,我以茶代酒,和大家喝一杯,以后有机会还要大家多多关照。”
他一口闷了杯子裏的水,其他人也给面子,端起自己面前的酒都是一口闷。
白徂辉又拍了拍他的肩,两人一起坐了下来。
白徂辉想,别说这场面还真有点像带对象见朋友……
除了白徂辉和瞿盏清,其他人都喝了酒,一群男的在一起,喝点酒话就特长,边吃边聊,没一会儿一个半小时就过去了。
有人说话已经有些大舌头了:“哎……今天怎么突然叫我们出来吃饭。”
还稍微清醒一点的一个说:“我记得老白生日好像就是最近?该不是今天吧?”
白徂辉:“没有没有,这不快过年了,大家也好久没聚了,刚好前段时间遇到赵蒙说请他吃饭,干脆就把你们都叫来了。”
吃完饭,白徂辉给他们该找代驾的找代驾,该叫车的叫车。
确保所有人都安全离开后他才觉得清凈了一点。
和朋友偶尔聚一聚是挺热闹,但是确实很费精力,很累。
但他和瞿盏清的相处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瞿盏清见他半天没动,用胳膊肘戳了戳他:“回家?”
他回过神:“哦……走吧。”
回去车上没有放音乐,出奇的安静。
良久,瞿盏清开口:“哥,今天就是你生日吧,连我都不告诉?”
他虽然问的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语气。
白徂辉知道他肯定也都猜到了,过个生日而已,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直接说了:“是,你怎么猜到的?”
“这还用猜吗,你刚才在饭桌上那么说,我就知道了。”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又不是小孩了,提前给你说你肯定又要给我操办或者准备什么。”
瞿盏清的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也听不出他的语气:“感情就是不想让我上心。”
白徂辉连忙说:“当然不是,你知道我只是……”
“可是哥,”瞿盏清打断了他的话:“你总觉得你麻烦我太多,不想让我操心。但是你呢?反过来,你难道对我不是也一样的吗?”
白徂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瞿盏清的话说的一点不错。
自己是不是太较真太矫情了……
两个人一路上没再说话,白徂辉把瞿盏清送到楼下,还没说什么瞿盏清先开口了:“你先别走,我有东西给你。”
“哦哦,好……”
他下了车,倚在车边。
他拿了一根烟,还是今天赵蒙给他的。
他叼在嘴裏良久,最终还是没点燃。
过了几分钟瞿盏清下来了,手裏拿着一个盒子。
他把盒子给白徂辉:“给你的生日礼物,没想到吧?虽然你没给我说,但我还是准备了。”
他语气还有些得意,仿佛刚才在车上的小插曲没有发生过。
“谢谢……可以打开吗?”
瞿盏清点点头。
白徂辉打开黑色的盒子。
瞿盏清在一边像碎碎念一样说:“之前知道你生日后,我就开始在想送你什么好。后来知道你会喷香水,就觉得这款一定特别适合你,算是你在我心裏的感觉……三十岁生日快乐,哥。”
白徂辉还没有仔细看,但光从包装上就能看出应该价值不菲。
不过因为瞿盏清刚才的话,他觉得这些现在都没那么重要了。
“谢谢……谢谢你陪我一起过三十岁的生日。”
“嗯,晚安,以后我都不会缺席的。”
“晚安。”
白徂辉回家,还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再次打开了包装。
是tom
ford的oud
wood。
确实价格不太低……而且这款好像还不太好买到……
他喷了一点在手腕上试了试,刚开始有一点辛辣感,但随之而来的是乌木的醇厚感,最后是香草的香甜。
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温柔又稳重。
也是一款木质香。
原来这就是瞿盏清心裏的自己吗?
他晚上洗漱的时候没有刻意去洗掉香水,而是任由它停留在自己手腕上。
等到他准备睡时,手腕上香味已经渐渐挥发成了淡淡的果木香。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