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四月的汉中刚刚回春,温度升了不少。
白徂辉的座位靠窗,窗外的景色很轻易就尽收眼底。只是高铁的行驶速度太快,他眼前只有无数的嫩绿色闪过。
“亲爱的乘客,列车前方停车站汉中站,请您提前做好下车准备……”
从西安到汉中大概只要一个小时的车程,来去还算容易,所以白徂辉并没有带太多东西,拉了一个体积不大的行李箱就下了高铁。
车站人不多,白徂辉出站张望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了停在不远处的一辆白色标致。
他轻拉了一下车门,发现拉不开,只好敲了敲车窗。
“咔嚓”一声,车解了锁,同时后备箱也被打开了。
白徂辉绕到车后方去放了行李,才坐到副驾驶上。
他和车上的女士打招呼:“好久不见啊白女士,又年轻了。”
“你妈我都快60了,要真年轻我倒开心。”
“看着不像60,像40,真的。”
“我看你这嘴也挺会说,什么时候能带个对象回来给我见见。”白段虽然嘴上吐槽着,但脸上的笑也是盖不住。
高铁站在城郊,回去的路上还能看见路两边已经几乎雕零的油菜花。
“今年回来迟了,没赶上看油菜花。”
“年年看,该早看腻了。”白段间隙望了一眼车窗外已经几乎看不见黄的油菜。
“就是因为年年看,看不到才不习惯。”
“那你明年这个时候早点回来……西安那边忙完了?”
“差不多了,还有一点收尾,交给其他几个设计师了。”
白徂辉大学学的美术,毕业之后开了家设计logo的小公司,开了两年倒也算赚了点钱,就回汉中开了家分设计室,自己也能常回汉中看看老妈。
“忙完了就行……唉,你这次回来的刚好,过两天我想带几个比赛的学生去趟茶园,正说找个谁和我一起呢,你回来了我就不找别人了。”
白段是汉中小有名气古筝老师,年轻的时候到处表演,那气质可捕获了不少追求者。不过她的琴技也确实没法说,多少家长都争着抢着想让自家孩子当她学生,但用她的话说就是“只收和古筝有缘的”。
白徂辉就是那个“和古筝没缘的”。
白段教过他两年,他也很有天赋,但男孩子十七八岁总是玩心大,当时他又执意要学美术,白段也尊重他的选择,他就没有走音乐这条路。
后来工作了,更是没有时间,有时间也都是看手机。所以虽然家裏放的也有琴,但久而久之还是生疏了不少。
“去茶园干嘛?”白徂辉问。
“她们比赛弹《采茶舞曲》,我说带她们去感受感受。这也快到清明了,刚好到新茶上市的时候了,我也去买点新茶。”
“哪个茶园啊?直接在茶叶店买不好吗。”
“就那个……瞿园,你这两年回来少,可能不知道吧。”
“好像听说过。”
“那瞿园这两年开的挺好呢,听说占地大半个山头,名气可大了,外地人来基本都要去一趟。”
……
白徂辉在汉中也有套房,不过好久没住人了,还得找保洁打扫,所以就先住回了老妈那。
“你放完行李去洗洗啊,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洋芋蒸饭吧。”
白段被逗笑了:“没追求,这么久不回来就吃这?”
“哪就是没追求了,这不是我自己做的没你做的香吗,就想吃你做的。”
“那倒是给我省事了。”
白徂辉简单冲了个澡,换了一件宽松的体恤。
等白段女士做饭的时间,他搜了搜去瞿园的路,看介绍和打卡什么的好像确实很出名。
白段和学生们约在第三天,白徂辉利用第二天的空闲时间自己打扫了一下家裏。
她们计划是要在瞿园住一天的,因为人多,还要带琴,白段的小轿车肯定带不上,正好白徂辉回去把他的越野开上。
到了约好的日子,白徂辉到老妈家的时候她们一行四个人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
大家行李都不多,但到底有五个人,还带了一把短筝,也幸亏白徂辉后备箱大才放下。
瞿园在城南的郊外,路程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的,大概要40分钟。
汉中这地虽在陜西,但和陜北、关中的景观截然不同,素有“西北小江南”的美称。所以车差不多行驶出城市,就能看见大片的青山环绕和刚抽芽的树。
“师哥,好久都没见到你了,又帅了。”
这几个姑娘都差不多十六七岁的年纪,一直很爱和白徂辉说笑。
不过说的也没错。
汉中地理位置不南不北的,白徂辉也集南北方人的特点于一身。他面相一看就是那种温柔平和的样子,但差不多185的身高又会让人很有安全感,总体看起来就很成熟可靠。
“承蒙师妹们的夸奖,我都快30了,和你们比,老了。还是你们小姑娘娇。”
白段也插了进来:“他算你们哪门子师兄啊,级都没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