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6月的傍晚最舒服，但河堤有风，微风吹的人还有些冷。
他们不像那些锻炼身体的走的那么快，两人慢慢走着，瞿盏清只穿了一件短袖，不一会儿胳膊上起了薄薄一层鸡皮疙瘩。
他搓了搓胳膊，白徂辉低头的时候註意到了他的动作。
“是不是有点冷？”
“有一点，不过还好，毕竟已经入夏了。”
白徂辉想了一会儿，脱掉了自己湖蓝色的外套递给瞿盏清：“穿着吧，别感冒了。”
瞿盏清没接：“真没事，你穿着吧哥，你别感冒了才是正事。”
两人都是半天没动，只有脚还在走着。
突然，白徂辉直接把衣服披在了瞿盏清身上：“穿着吧，这两天感冒了不好治。我结实，不会感冒。”
瞿盏清笑着说：“这意思是我身子骨不行？”不过他也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衣服穿上了。
“不是……我……”
“和你开个玩笑，哥。”
瞿盏清比白徂辉矮一点，身型也比他单薄一些，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些宽大。
他扣住了中间的一颗扣子，防止灌风。
白徂辉的衣服很好闻，他应该是不抽烟的，这味道也不像是香水的味道，倒像是洗衣液的味道。
两人没有搭话，安安静静地散着步。
河堤人不少，有跑步的，也有和他们一样散步的，还有不少小情侣。
瞿盏清突然问白徂辉：“哥，你这么优秀，嫂子肯定也很幸福吧。”
“你从哪看出来我像有女朋友的？”
瞿盏清打趣地笑笑：“猜的。”
白徂辉顿了几秒：“没有女朋友，我其实……更欣赏同性一点，就是……”
瞿盏清很快接了话：“这样吗……”
白徂辉低着头看不清什么神色：“不能接受吧……也是，诧异才是正常的。”
瞿盏清慢慢说着：“说不诧异肯定是假的，不过也仅仅是有一点。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人生。人又不是一定要传宗接代，迎合大众趋势。”
白徂辉也有些诧异，不过更多的好像是庆幸。
他不介意把自己最隐私的秘密告诉瞿盏清，相反他总是有一种冲动想直白地告诉他自己喜欢男人，但他也怕会因此和对方疏远。
但在得到不会的答案后，他又觉得自己说这话仿佛含有一些……暗示？
不过他摸着良心说，他本意没有那个意思。
越往中心走也就越热闹。
三三两两的老人聚在路灯下下棋，还有打长牌的。
瞿盏清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你见过这种牌吗？”
“很久以前见过，好像是四川那边的吧？我们这边好像叫‘天鸠’？”
“对，我还是小时候见我外公打过呢，大了就没见过了。”
……
走了一会儿天差不多就黑了，两人也开始往回走。
瞿盏清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缓缓开口：“你别说啊，我们这地方虽然小，也不发达，但小城市的慢节奏总有种独特的感觉，让人很舒服。”
“确实，感觉整个世界的时间都会慢下来，让人很容易得到满足感。”
两人走完一个来回时间大概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走吧，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白徂辉问瞿盏清。
“在中心悦城，有点远，要不你别送了，我自己打车回就行。”
他说的确实没错，中心悦城在刚才来的阅读吧附近，两个地方一东一西，来的时候走了都将近有半个小时。
“没事，我送你就行。”
“那谢谢哥。”
晚上街上人少了不少，行驶在路上也觉得比白天安静了不少。
车上放着着纯音乐，瞿盏清看了一眼，歌的名字叫“座敷童”。
“这歌的名字还挺独特，还挺好听的，感觉很放松。不过，感觉……不太像你的风格？”
白徂辉也撇了一眼显示屏：“哦，以前还挺中二的，这是以前看过的一个动漫裏面的歌，感觉还挺好听的，所以就一直留到现在了。”
瞿盏清也觉得蛮有意思：“这样啊，收藏了，下次休息或者看书的时候听。”
白徂辉车开的很稳，没一会儿，副驾驶就没了动静，白徂辉一偏头，发现瞿盏清已经睡着了。
白徂辉关了音乐，车速更慢了一点，尽量防止急剎车的出现。
一段路他开了有40分钟。
到的时候他还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叫醒瞿盏清。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还是准备把人叫醒。
“盏清……盏清。”他声音很轻，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盏清，到家了，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