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眼睛都亮了,直点头。
白徂辉给奶奶付了现金,把剪纸放进刚才买的东西的袋子裏准备走,奶奶却又一把拉住了他,示意他等等。
“要等等?”
奶奶点头,说罢手上拿着剪刀又动起来。
没两下,她放下了剪刀,抖了抖散落在腿上的碎纸屑,再慢慢打开纸,赫然是一朵艷红的玫瑰,栩栩如生。
她笑着把玫瑰给白徂辉:“送你的,回去送媳妇儿。”
白徂辉突然脑子裏冒出了瞿盏清要收到这朵花会是什么表情。
“好诶,谢谢奶奶,祝您新年快乐。”
他把东西放在车上后又去帮白段拎东西,每年过年就他们俩,需要的年货也不多,不过也在这挤了有一大早上。
圆满完成采购任务,白段靠在副驾驶:“你妈年龄大了,买点东西都累成这样,以后就靠你了”
白徂辉缓慢地打着方向盘:“我给你说了我来就好,你还不放心非要跟着来。”
“那过年也就这些事了,不来,这年过着还有什么意思。”
“那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白段不耐烦:“哎呀你别管!”
白徂辉从老妈家出来前把袋子裏的剪纸翻了出来。
正巧被白段看到了:“你家不是从来不贴这些吗?这次怎么买了。”
“你猜……我走了,明天来给你贴对联。”
白徂辉到家,又拿出窗花细细看了一下。
看图案像是梅花、月季和迎春花。
他脑海中已经想象出了,放它贴在瞿园的屋子时,透过梅花的缝隙看见窗外的竹子,应该别有一番韵味。
他看时间还不算晚,给瞿盏清发了条信息:【年货都采购好了吗】
【好了,就差贴对联了】
【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你得帮阿姨贴吧,这点活我自己就干了】
【那行】
看来这窗花暂时送不出去了。
第二天白徂辉简单拿了点东西去了老妈家。
明天就大年三十了,最近这段时间就住白段家了。
他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扯了家裏的旧对联就窗花,全部换上了新的。
新年新气象。
都该有点新进展了。
大年三十这天,原本热闹无比的街道突然又变得安静了起来。
但每家屋内倒是和外面截然相反。
白徂辉看着窗外飘着的白雪,以及在北风中摇曳的灯笼。
一年到头最特殊的日子总想和特别的人过。
“餵,瞿老板,干嘛呢?”
瞿盏清那边安静的不像话,他吸了吸鼻子,淡淡地说:“没事干,在瞿园这边呢。”
“大过年的你一个人待那边干嘛?”
“我这两年都是在这边过的,顺便来这边给瞿园大门贴对联……”
白徂辉打断了他:“还没贴呢吧?”
“还没。”
“那你别弄,等着。”
挂了电话,他穿上外套拿着车钥匙就往外走,白段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哎你干嘛去啊?”
“找个人,下午就回来。”
他一脚油门开到了瞿园。
冬天的山裏没一点生机,没了植物和游客的点缀,瞿园也看起来有些死气沈沈。
瞿园的大门虚掩着,白徂辉进去的时候看见瞿盏清站在长廊正对着水面发呆。
“想什么呢?”
白徂辉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没什么……你怎么还真来了啊。”
“我不来你就打算一个人在这过年了?这么大个地方,就你一个人,你也不嫌怕啊。”
瞿盏清摇摇头,轻笑:“这有什么好怕的啊,再说了,这还有点我外公的念想,去了别处,才真的是一个人……”
“怎么?我不是人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哥。”
“行了,知道你什么意思,不是要贴对联吗,走吧,快点贴完带你回家过年。”
“带你回家过年”几个字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在瞿盏清脑中久久不能散去。
白徂辉走了几步见他没有跟上来,转头看见他还楞在原地:“走吧,回去晚了我妈做的菜都凉了。”
瞿盏清这才回过神:“哦,来了……你等等!我去搬梯子。”
瞿园的大门还不是一般的大,搭上梯子都有些费劲。
白徂辉爬上梯子,瞿盏清在底下给他扶稳梯子和递工具。
“剪刀。”
瞿盏清伸手递给他。
“有点歪了,往右边一点,再来一点点……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