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瞿盏清抱着相机正在拍他。
“在拍我?”
“嗯。”
“不是说专门来拍风景的吗?怎么拍我。”
瞿盏清翻着刚刚抓拍的照片,删了几张留了两张。
“你也是旅途的风景之一,还是特别帅的风景。”
“是吗?真有那么帅?”
“特别帅,原片直出。”
“好,谢谢你拍的帅照,但是快来劈柴,别摸鱼。”
“行行行,还被你抓包上了。”
两个人劈了有大半个小时,劈完又把柴摆在墻角一一垒起,垒了整整一面墻。
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
“走吧,洗手去。”
两个人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又擦了把脸。
这的卫生间和城裏的不一样,没有镜子。
瞿盏清擦完脸打算出去又被白徂辉一把拉住。
“你这洗了个什么,反倒蹭上灰了。”说着他抽了张纸浸湿,擦了擦瞿盏清的额头。
“我没註意,可能衣服上的灰不小心又蹭上了。”
白徂辉把纸给他看了眼,纸上一道黑印子:“现在干凈了。”
“嗯,阿婆饭应该快做好了,去看看。”
瞿盏清去厨房了,白徂辉回屋裏把两个人的外套拿出来。
出来的时候瞿盏清在院子裏支桌子,白徂辉把衣服揽在臂弯间,去给他搭手。
支完桌子,白徂辉把衣服给他:“衣服穿上,这两天容易感冒。”
“身上还有点汗,等下再穿。”
“那我先给你放这,你记得,别等太久,这季节感冒了不好治。”
“好,饭好了,去厨房端菜。”
阿婆简单炒了菜,这边的口味普遍要清淡偏甜一点,不过倒也符合他们的口味。
饭吃完,两个人分工明确,白徂辉主动提出去洗碗,瞿盏清擦桌子和收拾桌椅板凳。
春天的傍晚带着丝丝晚风,一直不动弹还有些凉意。
结果白徂辉洗完碗出来,看见瞿盏清还是只穿了件体恤坐在外面。
他皱了下眉,去拿上刚才放在边上的外套。
瞿盏清正望着院子外面发呆,白徂辉突然走到他面前,还把他吓了一跳。
白徂辉站在他面前,伸开胳膊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抱住一样,把衣服披在了他身上。
他这才反应过来忘了穿外套:“一直也不冷,我给忘了,谢谢哥。”
“等你觉得冷的时候就晚了。”
“没事哥,身体好着呢,不用担心我。”
白徂辉没答应他,也端了个凳子坐他旁边。
屋裏的唯一一个高凳子被瞿盏清坐了,其他都是矮的,他的大长腿有些无处安放。
瞿盏清看他有些好笑,起来把自己的凳子给他了。
“你坐我这个吧。”
“没事,你和我也差不多,谁坐都一样。”
“你坐吧,我腿还是比你短一点”
两个人换了凳子,白徂辉觉得舒服多了。
春天的傍晚总是格外的温柔。农村裏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邻居们三三两两的方言,格外有烟火气。
时间突然过的很慢,天上的夕阳被拉的绵长,像一根晕染过的飘带挂在头顶。
“突然想起来一首诗。”瞿盏清说:“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
“有点可惜,没有澄江,不然更美。”
“没事,光都洒在地上了,还离我们更近些。”
又是一阵无言。
四周安静的只有风声,他们仿佛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人就是该偶尔远离忙碌内卷的城市,静下来,问问自己心裏怎么想。
良久,瞿盏清撑着双膝站起来。
“我先去洗澡,洗完你洗。”
“行。”
洗手间在他们住的屋子的对面一个单独的屋子裏。
在这到底不像在自己家裏那么那么方便,瞿盏清洗了一半才反应过来只拿了内裤,衣服和裤子都还在对面。
要是在自己家裏还好说,在这他也不可能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去。
权衡了半天,他只能选择喊白徂辉给他拿。
“哥——”
幸好白徂辉还在院子裏坐着没挪地方。
“怎么了?”
“没拿衣服裤子,你随便帮我从屋裏拿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