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挠了挠手心,走回房,换了身衣服。
不久后,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林月落喝着茶,寻思着是小梨,便没怎么在意。
须臾间,她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从外头传来,那香味儿闻着似是花香,随着脚步声渐渐向她逼近。
门开了,“落儿,你怎在这儿呢?”李念卿到处张望着,他无意间瞟了一眼月落的手心。
“我怎就不能在此了。”林月落嗅到那香味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她捏着鼻子,心裏不免得有些疑惑。
这人身上的花香闻的刺鼻,哪儿沾上的。
李念卿瞧见她身后的床,换了一新被褥,他走到月落身边,问道:“落儿是想与我分房睡?所以才跑来这屋的?”
明知故问,林月落心道。
李念起见月落没回话,又问道:“落儿今日可有想我?桂花糕味道如何?”
“我不喜甜食。”林月落把茶杯放下。
日日夜夜想着办法与他和离,她哪有心思吃什么桂花糕。
林月落说道:“想必太子殿下已是十分疲倦了,早些吃了晚膳回您自己的屋子休息吧。”
她朝他挥挥手,赶人。
李念卿看着月落的手,皱起眉,“落儿今日做了什么?为何手心红成这样?”
她把手缩到袖子裏,一言不语。
若是无意间把下午的事说了出来,让他猜到那便是完了。
“早前被虫子咬了,挠成这样的。”她心虚地看了他一眼,又道,“快些回屋休息吧。”
“今夜,我就在这儿住下了。往后落儿睡哪间房我就跟着睡。”李念卿回头,看着月落铺好的床,幽幽道,“就是床有点小,但是无碍。”
“……”
“这床只够睡一人,太子殿下还请回您自己的屋子。”林月落给他倒了杯茶,茶水满得快溢了出来,她慢慢地将茶杯推到他面前。
茶满赶客,李念卿会不懂?
显然,他是懂的,“落儿,我眼裏是否进了什么东西?怎会如此泛痒呢?”李念卿忽然揉起了眼睛。
“落儿快些过来帮我看看。”
林月言一脸鄙夷,走了过去。
李念卿睁开了眼,在她将要走到面前时,悄悄的伸出了脚。
林月落没反应过来,一下子被绊倒,摔在他怀裏。
“我只是唤落儿过来帮我看看眼睛,怎忽然就钻进我怀裏了呢。”他淡淡笑道。
分明是他把她绊倒的,居然还怪她头上来了。
“放手。”她挣扎着双手,没想到一不註意,她的手就被他箍的紧,动都动不了。
李念卿摊开她的手心,仔细看了看。
这手,不像是虫子咬的。
“落儿,你用了剑?”
林月言听言,心跳加快,紧张心虚涌上了头,
她是真没想到,李念卿居然能猜到了。
“用了又如何?”她决定还是得先把练剑这事儿招了,免得让他联想到陆进身上。
“你一个姑娘家用剑,也不怕伤了自己。”他的脸色严肃了起来,说道,“落儿,你在这府裏做什么都可以,但是绝不能做伤害到自己的事。”
伤害?
前世的他,冷血无情,把她拒之门外那就不是伤害了?
搂着其他女人,对她见死不救,就不叫伤害?
对她来说,心伤可比皮肉伤更疼。
“李念卿,你少来了。嘴上说着要为我着想,说要与我白头偕老,你就只会嘴上说说。”
她算是看明白了,他从一开始,就是想玩玩她罢了。
成亲、媒妁之言、对她爹娘的承诺都是摆设浮云罢了。
他说的话,没一句可信的。
“落儿,我……”李念卿眸色暗了下来,缓缓垂下了头。
“为何不反驳我了?”林月落冷冰冰地看着他。
“落儿,你听我说……”李念卿把手松开。
他沈着头,月落看不到他的神情是怎样的。
林月落把手抽了回来,揉了揉手腕,“请回吧。”
天边飘来一片大大的乌云,将仅剩的余晖覆盖了起来。
屋内暗沈沈的,就如同他们一样。
李念卿沈默了片刻,半响后,他慢慢握起了她垂着的手。
他肩膀沈了一下,似在嘆气,他抬起头来。
月落没燃火烛,房间太暗,见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如何。
李念卿轻轻揉搓着她的指尖,细声道:“落儿,我往后有机会,定会向你解释的。但现刻不行。”
解释?
还是往后解释?
她可没时间等一个遥遥无期的某天日子。
“请回,别让我再覆说一次。”
李念卿像个倔强的孩童一样,拉着她的手,就是不肯离开。
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小梨在外面说道:“小姐,该用晚膳了。”